「又是同行?」
「不,不,那你錯了,是同道,也是知交,老哥哥我走千家,穿百戶,所見所聞不少,而‘全知子’又是閱歷極豐之人,彼此同濟,否則人非神仙,焉能全知天下事,這不過極言其見聞超人一籌而已,說得難聽點,我們是狼狽為奸,哈哈哈哈……」
丁浩由衷地頷首道:「前輩所說是至理,只以‘冷麵神尼’的‘石紋劍’下落而論,他便束手了。」
「照啊!他被囚了十年,真是冤哉枉也,那尼姑也真狠,只為了一句話,便折磨人十年……」
「據說是無意洩了神尼之秘?」
「其實又有何害,所謂隱秘,說穿了便沒多大了不起。」
「小弟此番北上,‘全知子’前輩便可脫困!」
「老哥哥我靜待好音!」
「小弟想找兩個人,不知老哥哥可有線索……」
「什麼樣的人?」
「一個是‘江湖惡客胡非’,另一個是‘長白一嫋’!」
「樹搖風」灰眉一皺,道:「這兩人已多年不現蹤了,老哥我注意這件事便是!」
「如此,重託了!」
「好說!」
「還有一個人叫‘雲龍三現趙元生’,據判斷是受‘望月堡’包庇,可是迄無線索,老哥哥有所聞否?」
「樹搖風」一拍後腦袋道:「真絕,老弟弟要找的人,盡足下落不明之輩……」
「那隻好慢慢查訪了!」
「老弟找這三人是……」
「不瞞老哥哥,小弟不計代價,必欲得此三人,目前能找到其中之一便好了。」
「嗯!我盡力而為。」
丁浩忽地心念一轉,想到帶著這革囊行走江湖不便,白衣女子不知何時來取,她曾說過,無妨寄存穩妥之處,當下沉吟著道:「老哥哥,這革囊請暫時代為保管,如何?」
「為什麼?」
「帶著不便,對方不知何時來取!」
「好,可以!」
於是丁浩把革囊放入預置的藤匣中,遞與「樹搖風」,又道:「老哥說那白衣子與老哥是同行?」
「樹搖風」嘻嘻一笑道:「那只是一句戲言,東西是她取自別人不假,但她並非‘空空妙手’這行道中人,不然,豈非與如此佳人,奈何作賊之嘆!」
丁浩聞言,心中大慰,原先的疑慮,頓告煙消雲散,一看時間不早,話也說得差不多了,事情也算辦妥了,沒有再耽下去的必要,當即抱拳道:「老哥哥,後會有期了!」
「樹搖風」面上現出了依依之情,沉聲道:「小老弟,不久再見,我也可能北上,今晚結識了你,老哥我引為生平快事!」
「小弟亦然,告辭!」
說完,轉身出殿,向廟門口行去,甫出廟門,只見一條黑影,如鬼魅般飄忽而至,若非是丁浩這等目力,還真不易發現,登時心頭一震,暗忖,好快的身法,立即朝門裡一縮身,隱入牆角去。
黑影直拉入廟,到了大殿前的院中停住,這時可以看清來人一身黑色儒裝,佩劍,看面形約在四十歲左右。
來人發了話:「老偷兒,出來答話!」
殿內傳出了「樹搖風」的聲音:「誰呀!」
「老相好的!」
「我醉欲眠君且去,老夫沒你這相好!」
黑影只一晃,使入了殿中、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呀!你……」
「區區‘黑儒’?」
「不錯!」
「有何見教?」
「把那革囊交與本儒!」
「樹搖風」驚惶的聲音道:「什麼革囊?」
「別裝佯,本儒沒太多時間。」
「可是……老偷兒不知閣下在說什麼……」
「嘿嘿嘿嘿,老偷兒,你還不想死吧?」
「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把東西交出來!」
「要老偷兒交什麼出來?」
「那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嗆!」拔劍的聲音。
一條人影,如一溜輕煙般從殿中飄了出來,另一條人影跟著追出,同樣的快得不可思議,那先出來的是「樹搖風」,腳才沾地,便被那自稱「黑儒」的截住了。
「樹搖風」驚怖莫明。
黑衣人一抬手,劍尖直指「樹搖風」前心。
「交不交出來?」
「樹搖風」驚呼道:「黑儒,老夫自知不是你的對手,要殺便下手吧!」
「沒這麼簡單!」
「閣下準備怎樣?」
「本儒要你慢慢死,不交出東西,不讓你斷氣。」
「樹搖風」突地立奇詭絕地一搖一晃,竟脫出劍尖控制,到了丈外,這一手,的確是驚人之至,連假「黑儒」都為之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