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死還差了一段!」
「老夫……將盡力反抗……」
「當然,你可以反抗?」
就在此刻,五六條人影倏湧,「總教習葉茂亭」,「總管金猿莫少偉」,師爺方家俊,關大娘,還有兩名錦衣中年,可能是管事之流。
餘化雨皺眉道:「沒有事,各位請下去!」
關大娘越眾上前數步,大聲道:「黑儒,你一再上門,是何道理?」
餘化雨急聲道:「大娘,你下去,別胡來!」
關大娘執拗地道:「他想在此地殺人流血,不成!」
「黑儒」冷冰冰地道:「你叫關大娘,想怎樣?」
「不怎麼樣,尋仇報復得看時地,東方前輩現在是本莊客人。」
「你想阻止麼?」
「可能會!」
「但你阻止不了?」
「我關大娘不信這個邪!」
「五獄尊者」激動地道:「大娘仗義,老夫十分感激,但為了不旁生枝節,請依莊主之勸退下,老夫之事老夫自了……」
關大娘寒著臉道:「前輩是本莊客人,欺客便是欺主!」
餘化雨大聲道:「關大娘,我命令你退下!」
關大娘咬了咬牙,倔強地道:「今晚我非鬥鬥他不可!」
葉茂亭等人,個個面冷如冰,但都噤若寒蟬。
「黑儒」目注關大娘道:「你是要阻止?」
「不錯!」
「拔劍吧,你如能接本儒一劍,本儒立刻掉頭。」
「我不用劍!」
「很好,隨你用什麼,出手吧!」
「我不怕你!」
話聲中,突地彈身上前,在距「黑儒」八尺之處,停身取勢,雙掌上提平胸……
餘化雨厲聲道:「關大娘,你抗命麼?」
關大娘頭都不轉地道:「事後請莊主按莊規處置就是!」
「你這樣任性而為,恐怕沒有事後了。」
「身為江湖人,生死不必看得太重!」
「嘿!」
「五獄尊者」顫聲道:「大娘,不可!」
關大娘置若無聞,身上的衣裙無風自動,看來功力已提到了極限,「黑儒」垂手而立,像一尊神聖不可侵犯的塑像。
場面頓時緊張得令人鼻息皆窒。
餘化雨嘆了口氣,轉頭道:「莫總管,傳我令不許任何人入內!」
「道命!」
「金猿莫少偉」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傳令去了。
關大娘雙掌一圈一劃,卷出一股颯然旋風。
「黑儒」迅疾地揚掌,猛然登出……
所有的目光全直了。
一聲巨響,猶如平地起了個焦雷,罡風涼冽,向四下暴散,悶哼聲中,關大娘連連踉蹌後退「哇!」地噴出了股血箭,「砰!」地跌坐在地,面目一片淒厲。
在場的,人人臉上失色,驚怖之情,溢於言表。
「啊!」
餘化雨深深吐了一口氣,似乎慶幸關大娘沒有當場橫屍。
「好哇!黑儒!你欺人太甚!」
怪叫聲中,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者,奔入場心。
他,正是那茅屋伴棺材的「草野客」,也就是關大娘的丈夫。
他掃了一眼坐地不起的關大娘,大聲道:「老乞婆,你丟人現眼,滾進去吧!」
關大娘用衣袖一抹口邊血漬,橫眉豎目地道:「老不死,你敢侮辱我?」
餘化雨急得一頓腳道:「關老哥,請別打岔好不好?」
「草野客」瞪眼道:「老婆被人打得吐血,能不管?」
「可是關老哥,別人已手下留情了!」
「不成,這口氣非出不可,‘黑儒’,我‘草野客’領教你幾手!」
話聲中,「嗆!」地拔劍在手。
場面緊張得無以復加。
餘化雨的臉孔,起了抽搐。
「五獄尊者」可能被這場面激發了豪情,雙目泛出熠熠光焰,枯瘦的臉孔,染上了一場紅暈嘴唇緊閉,身軀在微微發顫。
「黑儒」緩緩抽出長劍,一運勁,劍芒暴漲八尺,朝地面虛虛一劃,青磚地上立時現出一道數尺長的細槽。
這一手劍芒劃磚,使所有在場的震驚莫名。
「草野客」老臉一變,但卻沒有罷手的意思。
餘化雨栗聲道:「關老哥,應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