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之先生誤會了,我相信以憲之先生之大才,通過我們的考核定然不成問題。而且,第一名不敢說,估計在前六之內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那麼您只要能耐心再等個幾天,輕輕鬆鬆就可以將一千銀元收入囊中,但如果這時候離開,可就……」
出於某種惡趣味心理,趙立德小小的誘惑了史可法一下子,想看看這位老兄是否當真象歷史上那麼高風亮節。而史可法果然也立刻展現出與他後世聲名相符合的態度:
「趙先生說笑了,史某豈是那等見錢眼開之輩。」
阿德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麼,憲之先生,我可以帶你去呂宋,可是有些事情,必須要和你們約法三章。」
史可法立即點頭:
「請說!」
「第一,我們瓊海軍這邊沒什麼以文馭武的說法,但到了前方戰場上,軍人就是絕對的主宰。到了那邊後一切都要以軍事指揮人員的意見為準,你們可能接受麼?」
——這年頭明帝國的官員都講究個「文貴武賤」,史可法官拜六品同知,在大明帝國的官僚體系內就算見到三品總兵也是傲不為禮的,趙立德可不想他到那邊也擺臭架子。
不過史可法來到海南之後受到的震懾也是極大,自然知道這支瓊海軍絕非他們大明本土兵馬可比,倒還不至於那麼自傲,聞言只是點頭:
「可以。」
「那麼第二件:軍隊以紀律為第一,你們雖然不屬於軍籍,但既然上了戰場,也必須遵守這條規則。到了前方戰場上,指揮官但凡有命令下來,沒有任何條件可講,必須無條件遵從。這你們可能做到?」
史可法微微一笑:
「令行禁止,自當如此。」
「好吧,那麼還有最後一點……」
趙立德看著這位。
「我瓊海軍的作戰方式和大明不同,在這裡,你們有什麼不熟悉,不習慣的可以說,可以問。但到了那邊,你們去只能旁觀,不得指手畫腳,這一點你們可能遵循麼?」
阿德提出這點也算是未雨綢繆——這幫大明文人個個以王陽明自居,總覺得自己文武雙全的,萬一到時候在前方戰場上想要英明神武一把,胡亂發些議論,就算瓊海軍不會受他影響,當地居民卻未必,難免擾亂人心。
不過史可法倒也不曾興起想要指揮指揮短毛軍隊的心思來,聞言笑道:
「這是自然,史某一介書生耳,豈會越俎代庖。」
見他三個條件全部願意接受,阿德也不為己甚,點頭道:
「那麼跟我走吧。」
趙立德帶他們幾人一起登上了前往白沙港的馬車,瓊海號將到這裡來接他。馬車行至半途中時,阿德忽然沒頭沒腦對史可法說了一句:
「記住你在那裡將要學到的一切,憲之先生,也許有朝一日,你會在揚州用上它。」
「嗯?」
史可法愕然回頭,但趙立德卻只是微笑著,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