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陳濤的日記(下)

迷失在一六二九 陸雙鶴 第2頁,共2頁

天氣更糟了,雨點中還夾雜雪花,感慨啊,自從穿越以後多少年沒見過雪了……只可惜小了點,堆不起雪人來。不過陳玥兒已經很興奮,這傻妞出生以後就沒見過雪。

天氣不好不能出去,實在閒著沒事,決定跟那位鴻臚寺的禮儀官學學覲見之禮,也好打發時間。

真是很繁瑣的禮儀啊:跪拜時眼睛只能盯著前方地板看,嚴禁注視皇帝本人。雙手要求舉過頭頂,然後撲到地上……這樣五體投地的大參拜要求連續五次?天,難怪解席龐雨他們都不願來北京城呢!

算了,既然決定來到這裡,就早知道這一關免不了,無非把它當作一種特殊的歷史體驗而已。看陳大雷那副虔誠的樣子,能夠向著皇帝磕頭在他而言也許還是一種榮耀呢。

今天又沒給我們修房子,那個王姓小官說是天氣不好沒法開工……唉,半夜裡從牆縫刮進風的聲音簡直是鬼叫,真受不了!

……

12.27/11.16,晴!

天氣終於轉好了,一大早曹胖子就找上門來,自告奮勇當嚮導,帶我們去逛北京城!

按照他的要求我們都換上了明朝衣冠,頭上也戴了假髮髻,就是步槍有點不好辦,但也不能不帶,後來是用布匹包裹起來,總算不那麼顯眼。

上街之後感覺有點失望,那天進城時興奮過度沒仔細看,如今深入其中,卻覺得明代北京城和我看過的那些清末老照片似乎並無太大差異,只是街上居民沒留辮子而已。

整座城市依然只能用「髒,亂,差」三個字來形容,道路擁擠不堪,前兩天的雨雪使得道路上依舊佈滿泥漿,我們穿著長筒皮靴都覺得很不方便,真不知道那些穿布鞋草履的老百姓怎麼能在路上走那麼飛快……嗯,還有打赤腳的呢!

老百姓的精神面貌也很頹廢,難道這就是所謂「亡國氣象」?可前天看他們歡呼雀躍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啊?看來還是好訊息太少了,如果經常都是象前天那樣慶祝勝利的話,他們的精神頭肯定要活躍許多。

曹胖子先帶我們去了前門一帶,眼下應該是叫正陽門吧?那個老北京們從小就熟悉的前門樓子如今還沒造起來,城牆上仍是傳統飛簷挑壁的旗樓……沒想到這地方在明朝時就這麼繁榮了。下面很多雜耍賣藝的,隨便看看也湊合了,跟我們習慣的雜技當然不能比。

此外,賣藝人中很少有女性,難得有一兩個也是傻大黑粗,絕對不會惹來麻煩那種……看來穿越古代城市想做個惡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在街上要找個值得下手的目標很難啊!更沒什麼機會讓我們打抱不平了。

根據曹胖子的介紹:京城裡只要是有點身份的人家,女眷出門都肯定要坐車僱轎,壓根兒不會露出臉來讓人看到。除非是出嫁多年,上了年紀的婦人,抑或是下人僕役之流,才可能在外面拋頭露面。那些稍微有點姿色而又肯主動讓人看到臉面的年輕女子,十有八九都是半掩門子……咦?他一個太監為啥也瞭解這麼清楚?

午飯隨便找了一家酒樓,廚子的手藝還不錯,就是品種太單調,蔬菜只有白菜蘿蔔凍豆腐三樣;肉類也是以醃臘為主,新鮮的很少。想點個涮羊肉都說沒有……飯後曹胖子居然厚顏無恥的直接要我會鈔!就算我不差錢,可你好歹作個樣子呢……你才是東道主誒!看來關係太熟也未必是好事。

下午曹胖子應陳玥兒要求帶我們去了宣武門內首善書院的天主堂,那裡是天主教徒在北京城的聚居地——真是慚愧,自離開海南之後已經很久沒做禱告了。早聽說在北京有天主堂也沒在意,還要個小丫頭提醒才能記起來。

我們三個進去做禱告,居然在裡面又遇到了一位歷史名人湯若望。他是德國人,不過西班牙語說得不錯,陳氏父女與其都能作熟練交流,至於我,也沒問題——湯神父的中文甚至比他的西班牙語還要好一點。

我們和湯神父談得還算愉快,他向我們抱怨說大明只一心想要他們耶穌會的望遠鏡和鑄炮技術,卻對許諾過的協助他們傳教的事情漠不關心……我很想告訴他其實大明已經夠寬鬆了,現如今呂宋那邊教會可是知道什麼叫做「嚴格」的。

不過想想看還是算了,現在大家不怎麼熟悉,沒必要說這些。我想以後跟他打交道的機會應該還有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