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完之後,芊語姐說:「畫得不錯,以後要成大畫家了。」
這句話似曾相識,我腦子裡忽然出現了林老師的身影,曾經她也對我說過這句話,而如今卻有些物是人非了,心裡倍感淒涼。
芊語姐小心翼翼的把畫收好說:「這幅畫我收藏起來,當作紀念。」
住院那段時間,有芊語姐陪著,我倒也不算太枯燥,只是偶爾還是會懷念在六中的日子,懷念學校的味道。
我住了半個月院後,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因為我比較年輕,康復得很快,芊語姐又經常給我買挺多補品,我慶幸自己能遇到芊語姐這麼好一個姐姐,在我心裡,對她感激萬分,把她當成我的恩人。
出院後,芊語姐還親自去了我家,讓我有時間就去她的酒吧玩玩,放鬆心情。臨走的時候,她還強行又給我媽拿了一筆錢,我們一家人對她感恩戴德。
每個人在生命中總會遇到貴人,而我覺得芊語姐就是我生命中的貴人。事實證明,的確如此,她改變了我以後的人生軌跡,讓我走上了另外一條路,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我媽問我有什麼打算,高二學期已經過半,我耽誤了不少的課程,她的意思是讓我直接休學半年,一時間,我也有些迷茫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該休學,然後轉校,遠離六中這個地方,然後重新開始,繼續做回原本那個我,還是該回到六中,繼續我的學業,繼續去面對趙建雄的欺壓。
那一晚,我輾轉難眠,心亂如麻,內心無比的煎熬和糾結。
如果回到六中,即便是我不再跟趙建雄鬥,以前的仇恨我都忍下去,只怕他們也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繼續欺壓我。但離開六中,對我來說又顯得不捨,對於六中,我有著一種別樣的情結。
也許是捨不得兄弟們,也許捨不得林老師,我自己都弄不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楊曉帆居然上門來了,讓我有些意外。我爸媽都已經去上班了,楊曉帆說:「龍哥,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淡淡的說:「轉校。」
他又問道:「確定了?」
「確定了!」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也許轉校也不是一件壞事,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既然決定要轉校了,跟我去六中跟兄弟們道個別吧。」
我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說:「好。」
我一夜未眠,最終下定決心選擇轉校,也就是變相的逃避。雖然我心中有不甘,有仇恨,有不捨,但我明白了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逆襲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我也有我的苦衷和無奈,好不容易才康復過來,我不想再一次失去我的手,我也不敢失去。
這些苦楚和無奈,也許別人不明白,我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其實在我的心裡是無比的煎熬,誰又不想快意恩仇呢?我做夢都想把趙建雄,把蘇青宇全都踩在地上!
我跟著楊曉帆一起坐公交車朝著六中而去,闊別了二十餘天,我終於又再一次踏進這個地方了,也許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再踏進六中。
下了公交車,站在六中門口,看著熙熙攘攘的校門口,同學們來來往往,看著熟悉的環境,我心裡如針扎。
楊曉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走吧,龍哥,你的位置姜老師還一直跟你留著呢。去看看,逛逛,說不定以後你都不會再來這個學校了。」
我鼻子微微有些發酸,沉默的跟在楊曉帆身後,踏進了六中的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