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帆撓了撓後腦勺說:「打不過我也能幫你叫老師啊,咱倆是哥們兒嘛。」
我說:「你可拉倒吧,你家就你一根獨苗,你要是有啥三長兩短,你媽還不得找我拼命啊?」
楊曉帆的老爸跟我爸是戰友,一起當過兵,扛過槍,他爸也開計程車,他家離我也不遠,我們倆從小學就是同學,高中又是一個班,關係比較好。不過前幾年,他老爸跟人打架被抓起來坐牢了,他家也挺窮的,但這小子學習成績特別好,能排進全校前十。
去診所買了瓶藥酒,包紮了一下下巴的傷口後,我們倆就搭公交車回家了。
回家後,我洗了個熱水澡,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傷痕,稍微碰一下就疼得我直抽抽,幸好臉上沒啥傷,就是下巴磕破了。我抹著藥酒,心裡對大雄和張楚兒這對狗男女滿是恨意,奈何我勢單力孤,想要報仇太難了。
這一次算是走狗屎運,僥倖逃過一劫,以後要小心點。張楚兒不讓我參賽,我就偏偏要,絕對不能讓她拿到名額,想到她那張漂亮卻陰險狠毒的嘴臉,我就咬牙切齒。
洗完澡後,我就在房間裡上網看一些名家的作品,找找靈感。這一次比賽非比尋常,我誓要奪得第一名,我爸媽和林老師一定會很開心的。
晚上我媽下班回來做好飯叫我,我出去後,她看到我的臉就問我:「兒子,你跟人打架了?」
我搖頭說:「沒事,跟人打籃球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我媽嘮嘮叨叨的說,咱們家窮,可不能在學校惹是生非,全家就指望我考上好大學了,凡事要忍讓三分,吃虧是福。
我給我媽說了比賽拿獎能加分的事,她挺高興的,讓我要抓住機會,還問我要不要再買畫紙和好一點的畫筆,看著我媽那充滿希望的眼神,我暗自發誓一定要拿到名次。
有了前一天的教訓,第二天我更加小心,大雄肯定還會來找我麻煩的,我尋思能躲就躲著吧。張楚兒還是一副趾高氣揚,鼻孔朝天的樣子,看到我後,她神氣十足的說:「昨天只是給你個教訓,希望你知難而退,否則你會更慘。」
看見張楚兒那張臉,我心裡就怒不可遏,但我忍住了,敷衍的說:「明白。」張楚兒冷哼一聲,挺著胸脯,扭著腰肢得意洋洋的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握緊了拳頭暗想,就先讓你得意吧,等週四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是絕望了。
張楚兒雖然可惡,毒辣,但畫畫的水平還是挺高的,要勝過她,我還得下一番功夫,好好出個作品。林老師私下裡又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去說:「對這次年級比賽,有信心嗎?」
我點了點頭,她說:「張楚兒跟你水平不相上下,你一定要靜下心來,除了畫畫,什麼都不要去想,老師雖然更喜歡你的作品風格,但這一次的評選是由全校美術老師一起打分,別讓老師失望。」
林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倍感親暱和暖心,也更加有動力。
那天下午,楊曉帆沒來上課,等下課後我才給他打電話,問他咋逃課,他一開始還不肯說,後來在我的逼問下才說是午休的時候被大雄拖進廁所裡打了,一身都是尿漬,不方便上課。
我知道肯定是因為昨天叫老師那事被大雄知道了,我忍不住罵了起來,楊曉帆安慰我說:「沒事,就捱了兩下,以後咱會有機會報仇的。」
我把這一筆筆賬都記在心裡,對楊曉帆挺愧疚的。那兩天,我都專心在畫畫上,反覆修改,力求做到精益求精。以至於週四那天,我的作品還沒完成,我打電話給林老師說明了情況,她說讓我最遲週五一早就得交給她。
週四那天交作品的時候,我只能交白卷了,張楚兒看見後,滿是得意和驕傲,以為我棄權了。
下課的時候,她還特意叫住了我說:「還算你識相,否則你這條手就保不住了。」我看了她一眼,沒搭理她。
張楚兒得意忘形的冷嘲熱諷說:「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其實就算你出了作品,也肯定比不過我。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不過也沒有辦法,你就看著我得獎吧。像你這種人啊,真是挺悲哀的,我都覺得你很可憐。」
我依然沒理她,自顧自的走了,心裡暗想就先讓你得意吧,不到最後一刻,誰能拿到名額還不一定呢,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