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爵道:「金宇宙又是怎麼回事?」
梁勤松道:「許築城被抓獲時,金宇宙剛好在附近。他們起了衝突,金宇宙當時情緒很激動,然後拿出一把刀朝許築城捅了過去。刀子刺破心臟,當場死亡。」
白英爵道:「拿出?刀從哪裡來的?」
梁勤松道:「目前還不能肯定來源。當時你的堂哥離他最近,你可以問問他。」
二堂哥正安慰著六神無主的金宇宙。
白英爵走過去時,他還在那裡嘀嘀咕咕說:「放心放心,一定有好律師。不是說那把刀是遙控刀嗎?一定會證明你無罪,是被陷害的。」
「遙控刀?」白英爵轉頭看向跟著走過來的梁勤松。
梁勤松道:「目前還不能證明案發當時這把遙控刀正在受人遙控。」
鑑證專家帶著他的助手走過來道:「檢查證明遙控刀裡的蓄電池沒有被使用過。」
金宇宙滿面驚色。
「但是,」鑑證專家頓了頓又道,「這把刀是雙能方式。可以用蓄電池,也可以用太陽能。雖然目前太陽能也是滿的,但是現在離案發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不排除使用後又自動蓄滿的可能性。」
二堂哥皺眉道:「那現在到底是怎麼樣?」
大堂哥道:「用遙控刀殺人本身就是疑點。」
梁勤松道:「之前有過兇手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故意用遙控刀增加疑點的案例。所以,兇器是遙控刀並不能作為完全洗脫嫌疑的直接證據。」
白英爵道:「那動機呢?」
梁勤松道:「這世上殺人動機千千萬,有的為情,有的為仇,有的是一時興起,也有的……是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四字極具震撼力。
金宇宙稍稍放鬆的情緒又被激得緊張起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能知道我的什麼事?我為什麼要殺他滅口?!這完全是一場意外。」
梁勤松道:「你承認意外殺人?」
金宇宙一愣,白英爵搶先道:「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妄下判斷的好。就算殺人滅口,應該也沒有蠢得當著警察面殺人滅口的人。」
「人情緒緊張的時候都會做出一點出乎常理的事情。」梁勤松不想和白英爵鬧僵,又補充道,「無論如何,警方一定會全力追查兇手。」
鑑證專家拿這個巴掌大小的儀器在船上走來走去。
梁勤松攔下他道:「有什麼發現?」
鑑證專家搖搖頭,「如果是遙控刀,一定有遙控器在附近,這臺儀器可以感應到遙控器晶片,但是毫無結果。」
梁勤松道:「會不會是距離太遠?把所有人都集中起來,用儀器貼身掃描。」
鑑證專家點點頭。
那群救援隊一個個像打蔫的茄子,任由警察指揮來指揮去。
大堂哥低聲道:「事情蹊蹺,像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
「應該說是設計精巧才對。」如果對方最後沒有將矛頭指向金宇宙,那麼他還不能這麼早確定對方的目的,現在看來,對方根本就是把這場婚禮當做一網打盡的舞臺。只可惜因為白呂氏對他們跳海一事的不放心,送了他們一對防護罩手錶,在關鍵時刻破壞了對方的計劃。
在場連白英爵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那個儀器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地掃描了個遍,毫無發現。
鑑證專家又測試了下,證明儀器正常。
梁勤松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案件重演。」在場那麼多警察讓命案眼睜睜地發生,無疑讓整個警隊顏面無光。如果再查不出疑犯的話,那金宇宙鐵定要帶回警局問話了。
白英爵道:「好。」
「為什麼要案件重演?」以白呂氏為首的白家諸位長輩終於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們自持身份,當然不可能和小輩一樣留在大堂任那些經常盤問,便都留在會議室等警察上去。誰知左等右等都不見警察上來,白呂氏就忍不住自己下來了,其他人自然緊隨其後。
梁勤松壓力倍增。
許築城的屍體已經被送去法醫處,但地上卻放了一隻身高體重與死者一致的假屍來替代,一看就知道是命案現場。白呂氏果然面色一沉,「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二堂哥竄過去,剛想說什麼,就聽白呂氏冷冷道:「是不是應該由梁警官親自給我一個交代?」
梁勤松只好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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