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董事討論完,輪到顧問。先是幾個經驗豐富的資深顧問開口,然後輪到高階資料分析師。
加上關眠,盛安集團目前的高階資料分析師一共有三位,分別是出差的孫志鴻、鄧園和關眠。其中孫志鴻資格最老,通常都在白英爵面前做總結性發言,所以他不急著開口,先看向鄧園。
鄧園慢悠悠道:「遊氏和我們同是改革黨,挖個陷阱陷害我們的機率極低,唯一要擔心的是他們內部是不是出了簍子,想要借我們上岸。」
坐在他旁邊的董事道:「我們是一個戰壕的同伴,該幫的時候幫一把手也沒什麼。」
鄧園打了個擦邊球道:「主要是從空中城這個計劃來考慮。」
白英爵道:「那你是反對?」
鄧園搖頭道:「不,我贊成與遊氏合作。」
白英爵挑眉。
鄧園道:「風險與機遇並存。如果遊氏真的遇到了大麻煩,說不定會是我們的機會。」
其他幾個董事面面相覷。
坐在他身邊的董事驚訝道:「難不成你想要趁火打劫?」
鄧園道:「不,正如你所說,我覺得這是互相幫助的好機會。遊氏是條大船。所謂爛船也有三分釘,像遊氏這樣的大集團是不可能被一次兩次的波浪擊沉的。當然,如果遊氏真的遇到危機,也許我們能夠以友情援助的方式收購部分遊氏的股份,幫助他們度過難關,也算是一個戰壕裡戰友的守望相助了。」
說來說去,還是想借機撈好處。
盛安集團和遊氏雖然同為改革黨,但是彼此之間並沒有具體的業務合作,甚至在很多領域,上方都保持著互不侵擾的默契。這次遊氏提出合作,等於打破了這個平衡。可以想象,在雙方合作默契之前,必然會經過一番明爭暗鬥。即使遊氏現在用一大堆利益當做誘餌,請盛安集團上鉤,但盛安集團咬鉤之後怕又是一番景象了。
鄧園現在的想法未必不是遊氏對盛安集團的想法。
白英爵看向關眠。
關眠卻像在發呆。
白英爵道:「孫顧問覺得呢?」
孫志鴻對他先徵詢自己的意見而感到微訝。他眼睛飛快地看了關眠一眼,然後斟酌著開口道:「我投反對票。」
此言一齣,讓會議室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連鄧園臉上都出現了愕然。
孫志鴻似乎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我們不如聽聽關顧問的意見。」
關眠十指交叉,輕輕地磕了下桌面,才道:「我支援孫顧問的意見。」
這句話可以從兩層意思來理解。
一層是他也認同孫志鴻的意見,投反對票。
一層是他只是單純地認定孫志鴻的選擇是對的。
鄧園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既然出現分歧,那麼就請每位顧問都做個支援自己論點的計劃書來。」白英爵沒有像往常一樣一錘定音,而是拉長了這場拉鋸戰的戰線。
「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散會。」
關眠是會議室裡最後一個出來的。他出來的時候看到鄧園站在走廊中央,顯然是刻意在等他。
「晚上有沒有空?搞個歡迎會?」鄧園笑眯眯地問。
關眠道:「太破費了。」
鄧園道:「我請客,公司出錢。為新同事開歡迎會可以在員工福利處報銷。」
關眠道:「準備繼續談論計劃案?」
鄧園道:「我在你眼裡是個工作狂嗎?我是好奇你支援志鴻的原因,但我相信那一定是出於公司的需求。」他說得很誠懇,半點都沒有擠兌的意思。
但關眠知道,如果鄧園真的對他自己剛才支援孫志鴻的事情不介懷的話,他壓根就不會站在這裡。
「晚上的歡迎會怎麼樣?」鄧園沒有離開的意思。
「好。」關眠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