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恐怖禮物(中)

全息網遊之苦力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遊海波漠然地聽完派去盯梢的保鏢報告關眠在展覽中心的支援下報警的訊息,掛了電話。

助理隔著三米寬的書桌謹慎地望著他,問道:「關眠和白英爵關係不一般,這樣會不會得罪盛安集團和白家?」

遊海波冷笑道:「他調查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得罪我呢?」他的臉一旦卸下和煦的笑容就立刻佈滿陰冷的寒氣,吊起的眼尾隱隱透出尖刻和陰狠,讓人光看著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即使助理已經面對面地看了三四年,仍覺得一陣背脊發寒。

遊海波道:「查到關眠入獄前的資料了嗎?」

助理道:「雖然他的資料被設定為機密檔案,但我從市政府、省政府和檔案管理局三方面入手,查明他的機密設定並不是政府授權的,可能是一個高明的駭客入侵篡改的。他不止改了他的檔案的保密級別,還改了他的檔案資料。我查過,他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在一年多前被重新修改過,修改前的歷史記錄已經被刪除。唯一保留的就是他打人入獄的事。」

遊海波道:「一年多前?那一天之前還是之後?」

助理道:「之後第三天。」

遊海波眸色一沉,「不用再查了。這個世界上或許有很多巧合,但我絕不容忍有意外。」他面色陰沉,猶如暴風雨的前兆。

助理知道他動了殺機。這種表情他近幾個月已經見過兩次,一次是谷詩韻決定離開他,和一個金牌律師結婚,一次是他通過主電腦發現賬簿記錄正在被其他電腦開啟,追蹤後確認是關眠的。

「去叫談徵來。」遊海波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出來。助理慌忙答應,轉身離開房間。

過了會兒,一個戴著眼睛斯斯文文的瘦高男子走進來。他的臉色是病態的蒼白,眼睛卻銳利如鷹,組合在一起就像是沾了墨汁的白紙,刺眼又醒目。

「遊總。」談徵拉開椅子坐下來。在遊氏,認清了遊海波真面目之後還敢這樣在遊海波還沒開口之前就坐下的人不多,談徵是其中一個。

「賬簿一向是你管的,現在捅了簍子,你要負責啊。」遊海波笑呵呵地說。

扯淡。賬簿是他管的,但是從誰手裡漏出去的大家心知肚明。談徵扯了扯嘴角,淡然道:「那遊總打算怎麼辦?」

遊海波道:「東西丟了,當然是要找回來。」

談徵道:「現代社會,人都能□□了,什麼都東西不能複製?找回了原件,也難保沒有它的子子孫孫流落在外。」

遊海波慢慢地拉開抽屜,從一包煙裡抽出一根,點燃。灰白色的煙從紅色的菸頭中冉冉升起。

談徵道:「這是違禁品。」

遊海波拿出一隻古董菸灰缸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地敲了敲菸灰道:「電子香菸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模擬煙味?那種東西根本不會讓人上癮,其實香菸最大魅力就在於欲罷不能。」

談徵道:「你不如直接碰毒品。」

遊海波道:「毒品傷腦。」

談徵眼中閃過淡淡的嘲弄。

遊海波掐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緊,不動聲色道:「你說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談徵道:「你不是已經有所行動了嗎?」

遊海波道:「希望有效果。」

談徵道:「希望不會適得其反。」

「什麼意思?」

「白英爵絕對不是一個你亮了刀子,他就嚇得縮腦袋的人。」談徵道,「你應該知道他喜歡玩網遊,尤其是格鬥類的。這個人大概適合活在遠古時代,扛著冷兵器打仗。」

遊海波道:「你是說他會反擊?」

談徵道:「他原本可能只是試探,但你亮了刀子,他怎麼都要擺點姿態出來的。」

遊海波道:「難道我就任由他握著我的把柄,不聞不問?」

「不是有一條更好的路嗎?」他見遊海波期待地看著他,施施然道,「白英爵和盛安集團都是改革黨這條繩子上的蚱蜢。就算手段上有所出入,但是根本利益是一樣的。比起把他推到對立面,拼個你死我活,為什麼不試著把他拴得更緊一點呢?」

遊海波道:「秘密資金建立之初,我父親他們就邀請過白英爵他父母,不過被拒絕了。白英爵的性格我很清楚,這麼多年來,連稅都是一板一眼地交的,讓他搞賄賂……哼哼。」

談徵搖頭道:「拴緊不一定要拉他下水的。」

「什麼意思?」

談徵道:「利益上的拴緊,入股盛安,或是讓盛安入股遊氏,拉攏白家,提升白家在改革黨中的影響力,甚至拉白家其他人下水。」

遊海波眯起眼睛,「這樣改革黨就會成為白家的天下。」

談徵道:「你能活多久?」

遊海波愣了愣,「什麼意思?」

談徵道:「我想最多一百年。而一百年之內,白家的手絕對不會有這麼大。」

遊海波明白他的意思,卻不甘心道:「我會有兒子,孫子!」

談徵冷淡地問道:「那是什麼?」

遊海波看著他黑色瞳孔中那近乎於赤|裸的譏諷,胃陡然有些不舒服地抽搐。眼前這個男人是他父親老友的兒子,老友死後,父親就接他到自己家裡養大。從他入他家門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簡單。因為他很冷血,冷血得令人齒冷。

「我會斟酌的。」遊海波下了逐客令。

談徵無所謂地站起來,走到門邊,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道:「如果有一天我為遊氏坐牢……就當我還清了債。」

門開啟又關上。

遊海波盯著門板半晌,突然將香菸在菸灰缸裡狠狠地掐滅,「晦氣!」

警察來得很利索,照例向關眠問了些問題後,就把假手連帶木匣子帶包裝的都拿走了。

展覽中心內部仍為這件事討論得風生水起。

魏馬克跟在關眠身後,一個勁兒地說個不停。一會兒猜測是不是關眠嘴巴太毒,惹了什麼仇家,一會兒又猜是不是白英爵的追求者不堪出局,跑來示威……

說到最後,連關眠都差點忘了自己一開始的猜測是什麼。

下班時分,白英爵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魏馬克對著白英爵指手畫腳地說著,聲音之洪亮,幾乎響徹方圓五六米。

關眠不動聲色地站在他身後,聽他眉飛色舞地說到自己如何英明神武觀察力超群,一眼就發現那只是手酷似谷詩韻云云。

白英爵道:「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