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眠有手肘抵住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我來。」
白英爵眨了眨眼睛,從善如流地從他手中接過花,然後大大咧咧地舉起手臂,眼中滿是笑意。
關眠抓著窗框邁上窗臺,雪山識趣地朝旁邊靠了靠。
風吹著兩人的襯衣。
關眠彎腰,然後猛一用力,將白英爵攔腰抱起。
白英爵從高空看著靜謐的城市,苦笑道:「我有點後悔用這種方式出門了。」
關眠沒說話,而是緊緊地抱著他,然後一步步地走向極軌車。
白英爵躺在他的手臂上,感覺那雙承載著他所有重量的手臂正微微顫抖著,心裡卻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體重會壓垮它們掉下去。
關眠的鞋敲在透明板上,發出咣咣的聲音,卻格外的厚實堅定。
短短的一段路,卻因為關眠搖搖擺擺的動作而變得漫長。
好不容易踏上極軌車,他立刻將白英爵放下來。
白英爵摟住他,順手幫他輕輕按摩著痠痛的肩膀和胳膊,笑道:「下次這種粗活我來就好。」
關眠直起身,望著他道:「你累的時候,我來支撐你。」
白英爵忍不住吻住他纏綿了會兒才道:「如果是你的話,我永遠沒有累的機會。」
關眠面色紅潤,淡淡一笑,轉身走到副駕駛座上坐下。
白英爵收起透明板,讓雪山離開窗臺之後,用遙控關上家裡的門窗,才坐上駕駛座,邊發動車邊問道:「你不問去哪裡?」
關眠道:「重要嗎?」
白英爵大笑。
車在海邊停下。
空中城的建築基地正亮著一串又一串的燈火,遠遠地看,像是串起的夜明珠項鍊。
白英爵拉著關眠在沙灘上肩並肩地坐下。
海風推送海浪,一波一波襲來。
天地彷彿迴歸混沌初開時的寧靜安詳。
空中城的建築基地突然竄起一顆紅色流星,在半空爆開,落下漫天粉紅色的心形電子煙花。
白英爵親了親關眠的耳垂,「我愛你。」
關眠嘴角微揚,側頭回應著。
白英爵親得入神,左手嫻熟地解開關眠的扣子,一路往下摸去。突然,頸間冰冷的觸感稍稍降低他身體的熱度,他低頭,就看到一串銀色的鏈子晃晃悠悠地垂在胸前。他拿起吊墜,是一個拇指粗細的小人兒,穿著筆挺的西裝,看似平靜,卻掩不住眉宇的喜氣,栩栩如生,就像迷你型的關眠。
「一週年快樂。」關眠手肘撐著地,含笑望著他。
白英爵又拿起他胸前的吊墜,果然看到迷你型的自己。「婚宴那天我是這麼笑的?」他挑了挑眉,迷你型的白英爵笑得像極披荊斬棘八百年才娶到老婆的呆瓜。
關眠道:「現在也是。」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夫唱夫隨一下。」他撲上去。
……
夜空被心形電子煙花照得紅豔如夕陽。
從經驗排行榜排入前十名之後,菊花門狼少就再也沒有當過副艦長了。此時,他不自在地挪動著屁股,想要找到舒服的坐姿,「多了個副字,不但座位低了,連視野也差了很多。」
關眠道:「說明你需要高跟鞋和開眼角手術。」
菊花門狼少道:「自從和你合作之後,我的膽固醇、血脂和血壓就直線上升。」
關眠道:「看起來氣色不錯。」
菊花門狼少訝異道:「真的?」居然能夠從關眠嘴裡聽到一句好話,他考慮是不是該買彩票了。
而何其有辜則同情地搖頭嘆息。
關眠道:「原來是迴光返照。」
「……」菊花門狼少鬱悶道,「你不怕我出工不出力嗎?」
關眠道:「我本來就不發薪水。」
菊花門狼少突然捶胸,「我太鬱悶了!」
關眠道:「做完開眼角手術之後,你可以順便再做一個開胸手術。」
菊花門狼少:「……」
艦長助手何其有辜突然道:「有情況。」
關眠道:「發射偵察機,看看是不是目標。」
何其有辜道:「好。」
菊花門狼少嘀咕道:「既然和暗黑大公決戰,直接單挑就好了,幹嘛選擇群戰模式?搞得現在還要刪選對手。」
關眠靠著椅背,沉默不語。
菊花門狼少掃了眼指揮中心,和同為副艦長的飛天鼠交換了個眼色,疑惑道:「而且人也不齊。」白草包鞦韆蕩蕩等積極分子都不在。
關眠道:「很快就會揭曉答案的。」
菊花門狼少撇嘴道:「賣關子什麼的,最討厭了!」
何其有辜鬱悶地回頭道:「不要用大老爺們的聲音蘿莉的口氣說話。」
菊花門狼少頭髮差點豎起來。「誰的聲音大老爺們了?!」
螢幕上突然彈出一張圖片。
防禦系統指揮官金宇宙悠哉悠哉地托腮看圖片,「沒有光環,不是白英爵。」
青衫公子道:「他會不會把光環收起來了?」
關眠道:「不會。」
既然最親近最瞭解白英爵的人都說不會,那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關眠直接改變星艦的航道,與對方錯開。對方的星艦開得很慢,也沒有追擊的意思。
菊花門狼少道:「要不乾脆發訊號給他,大家約定個座標,省的像無頭蒼蠅一樣跑來跑去的。」
關眠突然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菊花門狼少道:「喂喂喂,你還不負責任了!這個時候不是睡覺的時候啊,喂!」
關眠的手動了,星艦左轉,然後加速。
菊花門狼少嘴角一抽,「難道他不怕撞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