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新的嘗試(下)

全息網遊之苦力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

「……」

白英爵從房間裡出來,臉色才一點點地冷下來。

「白三小少爺。」楊律師匆匆忙忙地走上來道,「我已經摸清許築城的底細了。他加入救援隊十六年,有個青梅竹馬的老婆,但是年前去世了,沒有孩子。他兩個月前在家附近的診所查出自己患有絕症,還剩下半年的命。他在一禮拜前遞了辭職信,不過還沒有辦離職手續。」

「謝謝。」白英爵從他手中接過列印出來的材料,往樓上走去。

楊律師在他身後遲疑著問道:「要不要我做點事?」

白英爵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你想做什麼?」

楊律師覺得他那雙眼睛裡好似有寒氣噴出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他乾笑道:「我是說,要不要考慮向法官求情。」

「暫時不用。」白英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盡頭。

這場婚禮可說是集白家上下之力一起操辦的。堂二姑姑負責賓客,大堂哥負責會場。這艘遊船雖然是白家的產業,但是這些年一直是由大堂哥使用。三樓是他的私人地盤。

發生了這麼多事,白英爵始終沒有走上來。因為他知道,一旦他決定走上來,就意味著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在大堂哥的書房門口站定。

門沒有關,敞著手掌寬的縫隙。

「請進。」大堂哥的聲音傳出來,一如既往的冷靜。

白英爵推門而入。

室內很暗,只有電腦螢幕散發幽幽的光。

窗外粉色的燈從下往上射,有點朦朧,有點暗淡,還有點欲言還休的嬌羞。

「喝什麼?」大堂哥手裡按拿著兩瓶酒。

白英爵順手拉過椅子坐下,「白開水。」

大堂哥道:「新婚之夜不喝酒?」

白英爵道:「我現在最需要的是清醒。」

大堂哥道:「我調一杯雞尾酒給你。不如,勇者之心?」

白英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行不行啊?我記得我是十三歲那年,喝了這個差點酒精中毒。」

「那你信不信我?」大堂哥拉開吧檯,從下面拿出一大堆酒瓶和杯子,然後開始搖搖晃晃地倒酒,「老二有沒有去打我的小報告?」

白英爵道:「你知道的。」

大堂哥自嘲地笑笑,「也是。欺負他這麼多年,難得有機會報仇。」他左右手各拿著一瓶酒,液體從瓶口流出,淌入杯中,一紅一藍兩種顏色衝入底部融合,隨即慢慢分離。

白英爵鼓掌道:「有進步。」

大堂哥道:「你送醫院之後,我一個人偷偷練了一個月。」他放下酒瓶,拿起杯子遞給白英爵,又隨手拿起自己之前的杯子,朝他遙遙一敬,「祝你新婚快樂。」

白英爵並不急著喝,而是淡淡道:「在十分鐘之前,也有一個人送上同樣的祝福。他還祝我和關眠雙宿雙棲。我當時想,不知道他希望和棲息在海底呢?還是長宿在棺材裡?」

大堂哥喝了一口酒。

白英爵道:「有一樣東西我想你應該沒丟,我想借用一下。」

大堂哥低頭晃了晃酒杯,道:「我看過很多古代人得獎時的感言,那時候他們被問起有什麼願望總喜歡說,希望世界和平。我覺得世界不可能和平的,就像現在,雖然各國在彼此的核威懾下不再發動大規模戰爭,但是區域性小戰爭從來沒有間斷過。海島之爭,海域之爭,資源之爭……很多戰鬥是虛擬的,通過雙方的實力和部署用電腦系統計算戰鬥結果,沒有真實的炮火,但是虛擬的失敗也是失敗!我進了軍部才知道,原來我們打輸過那麼多場仗。即使這樣,議會依舊每年都要裁剪軍費。」他將酒杯放在桌上,轉過身對著窗戶道,「我是軍人。守護國家,寸步不讓是我的信條!」

「即使在有爭議的問題上?」

「軍人不存在爭議。」大堂哥道,「軍人應該是一個國家最血性最激進的存在。我們可以被元首掌握,被議會控制,被紀律約束,都永遠都不該被磨滅進攻的意志。」

白英爵眼中閃過一絲怔忡。這樣的大堂哥,他是第一次見到。那冰冷的外表下,他掩藏著一顆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熱血的心。

「兩天後我會給你交代。」大堂哥霍然轉身,目光犀利地盯住他。

白英爵望著杯中的雙色酒,默默地一乾而盡。

158、玉石俱焚(中)

偏僻荒郊的電話亭裡慢慢地鑽出一個穿著寬大風衣的臃腫身影。

他先是警戒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任何人經過後,迅速地鑽入停在路邊的空軌車裡,揚長而去。不過他既沒有回家也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先去其他城市兜了一圈,停車買了個三明治填肚子,又十一點左右去酒吧坐了坐,直到凌晨一點多才出門。隨即空軌車又從另一條路線繞回了他工作的城市。

城市大多數的燈都滅了,只有路燈依舊孜孜不倦地照明。

車在路燈的中間穿梭著,很快來到別墅區,在一棟標著文宅的暗紅色鐵柵門前停下。

過了會兒,門靜靜地開了。

車穿過花園停在地下停車場。他下了車,順著電梯往上走。這條路他走了很多遍,甚至比回家的路都要熟,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今天走得格外心驚膽戰。

上了樓,走道的燈都暗了,只有長廊盡頭房間半敞著門,淌出一點兒光線來。

他快步走過去,推門而入。

一個老人正歪著頭靠在單人沙發上,手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涼透的綠茶。

「文老。」他輕輕地呼喚著。

老人突然睜開眼睛,精光四溢,緊緊地盯了他好半晌,才放鬆道:「哦。是昌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