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公會之間(上)

全息網遊之苦力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談徵道:「有的。」

遊海波望著他。

談徵道:「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遊海波皺起眉,「理由呢?」

談徵道:「您不是已經告訴他們了嗎?」

知道那個賬簿落在白英爵手裡時,遊海波的確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改革黨高層。畢竟事關重大,萬一鬧大了,也要有應急的措施才好。遊海波還是搖頭,「但是白英爵並沒有要揭發的意思,你也說他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改革黨應該不會蠢得動手激怒白家。」

談徵道:「他們不是沒死嗎?」

「你是說警告?」

談徵聳聳肩。

遊海波低頭想了會兒,突然苦笑道:「不管是誰做的,只怕那張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都是我。空中城計劃剛有了點眉目,這下可要泡湯了。」

「您本來也不打算投資這個計劃,現在不是正合心意?」

「原本是沒有這個打算,因為我不想屈居白英爵之下看他的臉色。但是研究之後,覺得前景的確不錯。」遊海波頓了頓道,「也罷。怎麼樣都好,只要最後不是落在星辰集團就好。」

談徵道:「只怕,未必。」

送走賓客,船上除了白家自家人之外,只有金宇宙這個說什麼也要留下來陪關眠的「親家」。

有金宇宙陪仍在昏迷的關眠,白英爵便出來參加白家召開的臨時會議。

新郎在婚禮上受傷,這等於在全世介面前狠狠地甩了白家一個巴掌。不用等明天,現在開啟網頁就可以看到鋪天蓋地「血」洗婚禮的新聞。

二堂哥恨恨地關上手提電腦。

大堂哥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白呂氏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必須要將這個敵人抓出來。」

二堂哥附和道:「沒錯,我一定要把他抓出來,然後碎屍萬段!」

白呂氏看向大伯父,「調查有結果了嗎?」

大伯父道:「初步懷疑對方是混在救援隊裡面的。我已經讓人第一時間根據關眠血跡的流向、時間和位置以及英爵提供的那人當時的方位收集海水,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救援隊裡每個人都會進行復查,看看他們的背景、經歷和銀行戶頭有沒有什麼異常。」

二堂哥道:「還有問問他們當時在哪裡。」

白呂氏道:「有些私底下的事情我們可以自己做,但是盤問的事情還是留給警察吧。」

白爺爺見白英爵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忙道:「媽媽說的是。現在所有人都會盯緊我們,雖然我們是受害者,但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反倒是我們被推上了風頭浪尖,不能出錯。」

二堂哥道:「既然不能從不在場證據入手,那就從動機入手。究竟是誰想要對付我們?」

這個問題問到了重點。

從這件事發生之初,每個人腦海中浮現都是是誰竟敢在這種時候動手。

白呂氏道:「應該不容易猜。敢動手的,都不是沒腦子的。既然有腦子,就必會有所依仗。」

二伯伯道:「不管是誰,先列一份名單出來吧。一個個查,總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白呂氏看向白英爵道:「你好好照顧關眠,其他事情交給我們吧。」

白英爵揉了揉眉心。

「英爵跟我來。」白呂氏進了會議室旁邊的小會議室。

白英爵起身跟進去,然後關上門。

會議室兩面都是落地窗。白呂氏將其中一面落地窗開啟,任由海風吹拂進來,打著鹹鹹的溼意。「對方是誰,你心裡有底嗎?」

白英爵道:「因為太有底,反而覺得……不太可能。」

白呂氏轉頭看他,「遊海波?」

白英爵微怔。

白呂氏道:「我年紀雖然大了,但是眼睛和耳朵還很好用。遊海波和谷詩韻的關係,谷詩韻和關眠的交往,還有那份寄到會展中心的恐嚇包裹,我多少能猜到一點。可是現在關眠已經和你結婚了,遊海波應該不會再動他。」

白英爵道:「事情可能比您想象中還要複雜得多。」

白呂氏道:「怎麼說?」

白英爵把谷詩韻託關眠交給自己賬簿的事情說了。至於關眠和金宇宙入侵改革黨電腦的事,他暫時沒說。倒不是他不信任白呂氏,而是尊重關眠。

白呂氏皺眉道:「他們真的搞這種東西?」

白英爵見她並不很意外,問道:「您知道?」

「你父母當年對我提起過。」白呂氏冷哼道,「人人都說政治是大染缸,果不其然。我還記得提出這項提議的是文鶴,他現在已經是改革黨的黨魁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和你差不多大,一身書生意氣,滿腔抱負,興致勃勃地想在政界大展拳腳。他的確是個人才,當過法官、市長、部長,都很出色。可惜,在他步步高昇的過程之中,那身書生意氣丟了,變成一個地地道道的政客。」

白英爵道:「我記得他發起的提案中有一個是防止公務員收受精神賄賂。」霏w凡q論a壇

「是啊。」白呂氏道,「我還記得他當初的政治主張,反貪汙,提升法官素質和判斷力,控制人類對電子產物的依賴等等。部分主張並不符合改革黨的精神,所以,像控制人類對電子產物的依賴之類的主張,他再也沒有提起過了。我始終以為他能保持最後一絲尊嚴,沒想到還是不能。他提出的主張已經不再是理想和抱負,而是武器和野心。攻擊政敵的武器和壯大自己的野心。。」

白英爵沉默。

白呂氏嘆了口氣,將思緒收了回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遊海波的確有殺人的動機。但是我不認為他會挑這個時候下手。」這麼多在場的賓客,讓白家想不追究也不行。說是刺殺倒更像是挑釁。

白英爵道:「出人意表也是一種脫罪的方式。」

白呂氏道:「你打算一口咬定他?」

白英爵抬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淡然道:「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關眠的人。」

白呂氏盯了他好半晌,才微笑道:「他是我的曾孫媳婦,我也不會放過的。」

等白英爵走後,白奶奶走進來,欲言還休地看著白呂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