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爵道:「早說啊,我找人訂束鮮花給他。」
關眠低頭吃麵,狀若不經意地問道:「送鮮花給別人,你問過我了嗎?」
白英爵笑道:「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送冬青枝好了。」
關眠原本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不想第二天一大早,一束脩剪過的冬青枝就送上了門。
白英爵順手在卡片上寫了些祝語,「喏。」
關眠道:「他大概會……很感動的。」
白英爵道:「你呢?」
「有一點……吧?」
「那應該算是達成了百分之五十的目的了……吧?」白英爵幫他整了整衣服,然後出門上班。
關眠一個人打掃房間。昨天白英爵說起搬家的事情,畢竟他住在這裡完全是為了遷就關眠,現在修成正果,自然可以考慮拖家帶口地榮歸故里。
關眠對住宅環境向來沒什麼要求,但同居之後也覺得這麼住著有點擠。這棟樓本來就是單身公寓,現在擠著他們兩個人加一隻貓,還要放兩個遊戲艙,活動空間顯然已經徘徊在國家規定的個人空間標準的最低線上,即使白英爵不開口,他也覺得是該換個環境了。
想起第一次見雪山時的體態,再看看它現在的體態,關眠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它需要更大活動空間。
bb城,長豐監獄。
關眠將車停在監獄門口,默默地看著監獄大門。
他知道,監獄向來都是吃完午餐之後才送犯人離開的,算算時間,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
大概感應到他的心聲,緊閉的門緩緩向兩邊拉開。一個看上去流裡流氣地青年穿著身運動裝走出來,背上揹著個登山包,嘴裡咬著副墨鏡,一雙眼睛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才停在關眠所在的極軌車上。
關眠捧著花下車,還沒走兩步,就看到對方歡呼一聲撲了過來。
關眠識趣地往旁邊挪開一步。
那人果然擦著他的肩膀撲到車上,「哇靠!mana27!極品啊!」他說著,就吧唧一下,重重地親了車窗一下。
關眠等他發作完,才走過去將冬青枝送進他懷裡,「歡迎出獄。」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接我的。所以連政府專車也給推掉了。」那人低頭看了看冬青枝,「這是什麼?」
「我未婚夫送給你的。」他看著對方驟然瞪大眼睛,施施然地接下去道,「我下週結婚。」
「你你你你你……想清楚了?」
關眠點點頭。
那人道:「那祝福你?」
「謝謝。」
兩人上車。
原本唧唧呱呱的人一下子平靜下來,好似被關眠的話打擊到了,直到他將車停到自家樓下才尖叫起來:「啊……」
太久沒聽到他的尖叫聲,關眠腦袋差點炸開,語氣不善地打斷他道:「金宇宙!閉嘴!」
「你要結婚了……」金宇宙委屈地看著他。
關眠無動於衷。
金宇宙更委屈道:「新郎不是我。」
關眠皺眉道:「什麼?」
金宇宙道:「我們是黃金搭檔啊。雙劍合璧,天下無敵啊。你怎麼能夠單方面拆夥?」
關眠道:「就合作了一次,就合作著進監獄了。」
「那不一樣,那是權宜之計,是策略!」金宇宙看關眠淡漠的神情,嘆氣道,「那人對你好嗎?唉。一定不好。」他突然惡狠狠地看著手裡的冬青枝,「一定是個小氣鬼。連花都沒有,只有樹枝!」
關眠道:「他資助了來接你的座駕。」
金宇宙嘴巴一扁,「為什麼我看中的都是他的?」
147、空中跳海(下)
關眠道:「說明你目光不夠長遠。」
金宇宙突然從口袋裡摸出一面鏡子,對著它整理了半天,然後才哀怨地嘆息道:「我就知道,因為我太帥了,所以人生道路總是比別人坎坷。」
關眠道:「你應該謝謝老天爺的耐性。」
金宇宙道:「是啊,他一直都很眷顧我。」
「忍著沒把你天打雷劈的確是一種眷顧了。」關眠停好車,然後給車門上鎖。
金宇宙一怔,抬手撥了撥劉海,然後期待地看著他,「你準備對我做什麼?」
關眠道:「談心。」
「……」金宇宙道,「我入獄前已經做過精神評估了,挺正常的,不需要開導。」
關眠道:「關於改革黨的事。」
金宇宙笑容一收,緊張道:「他們找你麻煩了。」
「可以這麼說。」
金宇宙猛地捶窗,「靠!」
關眠道:「不用這麼大反應。」
「不是啊。」金宇宙揉著自己的拳頭道,「窗戶太硬,捶起來很痛。唉,你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關眠就將谷詩韻、遊海波的糾葛簡要說了一遍。
「你剛剛說谷詩韻先前想利用白英爵和你的關係……白英爵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要讓你轉交東西?」金宇宙雙眸猛然睜大,吃驚地看著關眠道,「不會是……不會吧?」
關眠點頭。
金宇宙道:「你想清楚了?白英爵是改革黨的中流砥柱。」
關眠道:「他沒有參與秘密資金計劃。」
金宇宙端詳他半天,嘖嘖做聲道:「你真是陷進去了,居然為他辯護。想當初,我考試作弊被抓的時候,你可一句話都沒有為我說過。」
關眠道:「你作弊都被錄下來了,我為你說什麼?說其實是你欠了高利貸,高利貸逼你作弊,不然上你家潑油漆?」
金宇宙突然低頭,用頭用力地拱了拱關眠,「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欠扁!」
關眠推開他的腦袋,「說正事。」
金宇宙隨手撥弄自己凌亂的頭髮,「正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