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眠見白呂氏等人都自顧自地吃起來,這才開始覓食。
白英爵的二堂哥見兩人分開,立刻靠了過來,小聲道:「你對英爵有什麼不滿意的?如果是容貌的話,我立刻出錢給他整,如果是性格的話,我回頭就揍他揍到你滿意為止,如果是……咳咳,尺寸的話,也是可以商量的。」
關眠道:「是我的問題。」
二堂哥吃驚道:「你的尺寸問題?」
大堂哥的手臂突然從他後面勒住他的脖子往後帶,笑容森森,「你腦子裡每天都裝著什麼啊?」
二堂哥道:「腦細胞啊!」
大堂哥道:「草做的吧?還是枯黃的草。」
二堂哥道:「你太不瞭解我了,我是個純潔的人。」
大堂哥道:「如果你覺得我會相信的話,那就是你太不瞭解我了。」
兩人互相調侃著走遠了。
白英爵端著飲料給關眠,「他沒問身體資料吧?」
關眠訝異地看著他。
白英爵搖頭輕笑道:「他最近遇到了一個被形容為天定配偶的心儀物件,但是對方一開口就問他的身體資料,所以他有點受打擊。」
關眠道:「身體資料型號不匹配?」
白英爵道:「那位物件很怕疼。」
關眠挑挑眉,「明白。」
由於關眠的婉拒,這頓飯在沉悶中結束。
雖然白呂氏並沒有說什麼,但是關眠看得出白家已經對他有所不滿,其中表現得最明顯的就是大伯母,從頭到尾沉著一張臉。
堂二姑姑還是笑呵呵的樣子,一個勁兒地拉著他的手讓他多來玩。
奶奶想說點什麼,最終卻只是看著他嘆了口氣。
大堂哥二堂哥被委以送客的重任,一路跟著他們來到停車庫。
大堂哥陪白英爵取車,二堂哥突然拉住關眠,低聲道:「祖奶奶讓我帶一句話。她說,她希望你和英爵能三十歲前結婚不僅僅因為算命先生的話,也因為她相信你。我們白家的大門是為你敞開的,但絕對不是要給你壓力。人生的決定你可以慢慢做,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歡英爵的話,希望你能為他考慮考慮。」
他說完,見關眠沒說話,忍不住道:「這是感動呢?還是沉默的抗議?」
關眠道:「我只是在數數。數來數去,你剛才說的都不止一句話吧?」
二堂哥抱頭呻吟道:「我最討厭資料流了!」
電梯一樓一樓地往上走。
白英爵站在關眠的身後,突然道:「在現實中,我們似乎還沒有正面接觸過。」
關眠轉頭看他。
白英爵露出壞笑。
……
電梯繼續一樓一樓往上走,然後定格。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露出兩個正唇齒糾纏的身影。
曖昧的氣息燻得兩個人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白英爵抱著關眠,低聲道:「還沒有做出非常確定的抉擇?」
關眠的目光瞬間清醒。
白英爵眯起眼睛,擋住瞳孔閃爍地探究,鬆開手,幫他理了理衣服,然後親了親他的嘴唇,輕笑道:「晚安。」
130、旁敲側擊(上)
鏡中人的嘴唇紅得鮮豔,與那一臉的漠然行程強烈的對比。
關眠眯起眼睛,鏡中人也在同一時間眯起了眼睛。
兩雙眼睛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對望著。
有多久沒有這樣的審視自己了?還記得以前每當遇到猶豫不決的事情,他就習慣性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從臉上的神情來探視自己的內心,然後做出抉擇。但是自從他進入大學,學習資料分析以後,就很少運用這種手段了。
資料分析能夠更加簡潔清晰和直面地權衡利弊,使決定做得更加容易。
不過這一次,他猶疑了。
關眠下意識地分析著自己的心態。
不願意用資料分析的方式來做決定是否意味著他很清楚,與白英爵繼續下去,並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盛安集團與改革黨的關係根深蒂固,裡面纏繞的是金錢,是前景,是權勢……都是利益,怎麼看都比他和白英爵的來得深厚。選擇白英爵要冒的風險太大,而收益……精神上的收益是最難用資料來界定的,但從自己的逃避上來看,還是能看出一點的——
他並不想和白英爵分開。
所以寧可選擇老套的方式。這是否說明,在他潛意識中,他已經將收益和風險之間畫了個大於號?
做決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關眠決定在做決定之前,先坐下市場調查,旁敲側擊也好,查蛛絲馬跡也好,至少讓他了解一下市場環境,是否值得做這筆投資。更重要的是,在做投資之前,他必須先拆夥。這次投資失敗面臨的將是無限責任,他甚至難以預測會發生什麼,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保證金宇宙的安全。
他邊沖澡邊默默地做著打算。
衝完澡出來,他抬頭看時間還早,便開啟了電腦。
雖然最近玩星戰一直都保持著不敗,但這裡有很大一部分是屬於白英爵的功勞。無論他的資料分析有多麼精確,想出的戰術多麼高明,比起白英爵來,始終差了一點。
白英爵對遊戲的熟悉簡直就像呼吸。很多時候,他剛剛做出決定,白英爵就已經將決定落實了下去。中間幾乎不用時間來思考。
這除了經驗累積出來的反應之外,還有直覺。
——精準得令人嫉妒的直覺。
關眠在論壇上搜尋著鍛鍊直覺的辦法。很多人都提議用遊戲,其中包括梭哈、暗棋、抽烏龜等等。他默默記下後,正要退出,猛然看到論壇最上方的新聞——
獄中奇案。
獄中兩個字讓關眠的神經瞬間繃緊。
他開啟新聞,目光迅速地瀏覽了眼圖片。
沒有金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