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眠道:「這不符合市場自由競價規則。」
水藍木偶道:「帝耀公會並沒有決定大力發展採礦,我只是防患於未然。你這麼快拒絕對自己並沒有好處。」
「目前是。」關眠道,「但是我必須規劃未來。」
「規劃未來?你這人真搞笑!」黑髮法師女孩捧腹大笑道,「採個礦還要規劃未來。你要不要再請個高階資料分析師幫你分析一下發展前景?」
青年怕兩人鬧僵,忙出來打圓場道:「我答應。」
水藍木偶盯著關眠。
青年道:「他,他不做採礦生意。他只是在這裡陪我。」
「陪你?」黑髮法師女孩詭異地來回看著他們。
水藍木偶點點頭道:「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放心。」青年伸出手。
水藍木偶看也不看地轉身就走。
黑髮法師女孩衝關眠做了個鬼臉,才跟上水藍木偶。
看著一群人緩緩離去,青年鬆了口氣,道:「真沒想到一大把年紀還要和一群小孩子玩過家家式的談判。」
關眠看向他,「一大把年紀?」
青年樂了,「你猜我幾歲?」
「三十?」
「……二十九,謝謝。」青年伸出手,鄭重地自我介紹,「醍醐清醒。」
關眠握住他的手,「春夢不醒。」
「真是……有個性。」
「我朋友取的。」關眠輕聲道。
醍醐清醒道:「我也覺得不像是你的風格。我以為你會叫孤獨寂寞一把刀之類的。」
關眠斜了他一眼,「我頭一次為自己的id而感到驕傲。」
「……」
從遊戲裡退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全暗了,掛在牆上的鐘忠實地指著九點十八分的方向。
關眠飛快地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這是他經歷一年的牢獄生涯後的第一天自由生活。聽不到開飯的音樂,獄友的喧鬧,有點寂寞,有點不慣,還有一點重獲自由的愜意。
第二天上游戲,醍醐清醒還沒到,整座光禿禿的礦山只有他一個人。
關眠拿起十六號的錘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在進遊戲之前,他上網查過勞動法規,法規設定了每個人每天必須要完成的工作量,即使工作量不能完成,時間也必須完成,不然同樣會受到法院的傳票。
敲到無效的第一百八十下時,醍醐清醒出現了。「嗨,早!」他笑容真摯,「我還以為今天見不到你了。」
關眠道:「我還沒有做好因為曠工而收到法院傳票的心理準備。」
醍醐清醒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以為你會選擇其他形式的能量輸出。」
經他一提醒,關眠才想起之前的確有很多其他選擇,比如旅店夥計,木匠,游泳等等。
醍醐清醒見他心動,忙道:「但是它們對體力的要求也不低。」
關眠想象著自己連續游泳四個小時的情景,眉頭微微皺起。
「其實我昨天回去之後,根據你的情況幫你諮詢了一些朋友。有一個訊息或許對你有用。儀器除了採集我們的肌肉反應之外,還採集我們的腦電波。如果你的腦電波能夠強大一點,彌補體質上的不足的話……」他猛然想到選擇這份工作的人大多都是無路可選,不由訕訕地收了口,乾笑道,「或許你可以再嘗試別的辦法。」
「腦電波?」關眠拿起錘子,突然輕輕往礦山上一捶。
醍醐清醒眼巴巴地看著他,「怎麼樣?」
關眠微微一笑道:「可以。」何止是可以。他抬眼瞄了眼剛才的訊息條——
【系統】能量輸出2088jq。
醍醐清醒驚訝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關眠聳肩道:「沒什麼,只是做點簡單的數學題。」隨機想個四位數的四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