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同樣是個複雜的問題,頓時被我丟擲一百萬裡遠。
上了暗道,離開出租屋後,我接到妖王從香港打來的電話。他在手機裡,用脆脆的童聲對我說:「爸爸,最近要回去了哦,你要去機場接我哦。」
哦哦哦,哦你個大頭鬼。我心裡正煩,聽著妖王那隱約帶著港腔的童音,有種說不出的彆扭感。怎麼這世界,突然變得人人都帶一張假面具了?
這邊妖王的電話剛結束通話,那邊又來了電話。拿起來接,只聽裡面說:「楊先生,不知道那件事,現在進展的怎麼樣了?」
「什麼事?你哪位?」我問。
「楊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在小村一別,難道您忘了?」那人說:「哦,對了,木子會,您還記得嗎?」
他一提醒,我立刻想起來,這聲音好像屬於某個人。是那兩名木子會屬下,供職省醫院的人?之前,我還在想,這兩個人,是否也是蜥蜴人。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這邊心裡剛放下,他就把電話打過來了,丫的這是跟我有心靈感應還是怎麼著?
「你是說隕龍根啊?」我瞥了眼武鋒,說:「不好意思,武特工深思熟慮很久,最後決定暫時由我保管。因為他認為,木子會屬性不明,很可能會對國家安全產生危害。隕龍根這種寶物,還是交給我這樣的良好市民比較妥當。」
「原來如此。」那人出乎意料的,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而是問起另一件事:「聽說,楊先生最近和一些奇怪的人產生衝突,還發現了一個神奇的世界?」
我聲音漸冷,問:「你從哪聽到的?」
「木子會在各行各業都有人手,自然有完善的訊息渠道。楊先生不用太擔心,我們並不想做什麼,只是想問問,那些人,是否獲得了什麼?」
他越是這樣說,我心裡就越容易把木子會和蜥蜴人聯絡在一起。老者說,蜥蜴人偽裝成人類後,滲透各個階層,而木子會,與這種說法有很大的相似之處。人類,是一種思想複雜,同時又很單純的生物。一旦產生懷疑,就再也忘不掉,那個著名的《丟斧子的人》故事,就足以說明這個道理。
我沒有立刻回答,雖然答案可能會讓木子會與另一個奇蠱組織產生衝突,但在弄清楚他們兩家的具體身份前,我不能太過沖動。所以,過了會,我回答說:「他們的計劃失敗了,什麼也沒有獲得。」
「這樣啊,楊先生能再說詳細一些嗎?例如他們到那後做了什麼……」
我冷聲說:「你有資格讓我彙報這些事情嗎?還是我有必要跟你在這羅裡吧嗦,說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想知道答案,直接去問他們,問我做什麼。如果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那人沉默幾秒,我不等他再次開口,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蘇銘衝我豎起大拇指,說:「有性格,你就不怕人家半夜來砍死你。」
我哼了一聲,說:「他們敢來,我全宰了餵狗。」
「伙食突然變那麼好,狗子會不樂意的。」蘇銘說。
這句玩笑話,讓我心裡的鬱悶多少緩解一些。我們離開出租屋,驅車回家。方九沒料到我這麼早就回來了,他下意識往門外看了看,卻沒見到張天行,不禁張口欲言。我知道他想問什麼,便說:「什麼也別問,去練蠱。」
方九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回了房間。狗子很不樂意,說:「為什麼不能問,難道你們在搞基?」
我看他一眼,說:「滾!」
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如此頻繁的電話,讓我有些心煩氣躁,拿起來看一眼,卻發現是東方列了。這老狐狸給我打電話幹什麼?該不是是問他閨女有沒有跟我洞房吧?莊歲記弟。
接起來後,東方列先是和我聊了一會家常,在我不耐煩的想要掛電話時,他才說出一個令人心中不安的訊息。
東方家族的一名子弟,在大陸沿海某城市,發現鬼王拉納的蹤跡。那老傢伙買了一張火車票,目的地非常明確。我一聽到城市的名字,腦袋裡立刻想起一個人,周紹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