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我的遠山是你綠水的斷章

誰知若竟一臉傻笑說,我知道,他一定在等我。

我說,天,你不是傻了吧?

若仍然笑,說,水,我告訴過你的,他上課的時候,總會對我笑,總將我的作文批改的極其詳細認真。還有,那次我從籃球場經過,被籃球砸傷,還是他把我送到了醫院……他一定在找我,等我,你信嗎?

我說,你真瘋了。

左岸開始頻頻約我,若夕顏說,水暖玉,你是不是把我的存在告訴他了?他想知道我的情報?

我說你少傻了,有那麼多想像力趕快寫文章賺錢去,別在這兒浪費。

我出門時,她突然說,水,你不是愛上他了吧?

我的心陡然一酸。回頭拍拍她的臉,又開始神經病了你?我和左岸沒什麼,真沒什麼。咱說好了不挖牆角的。

她就開心的笑,毫無心機的模樣。

左岸問我,水暖玉,你一直都這麼幽默嗎?

我說,我不過是自我嘲諷。

他就笑,孩子一樣。他說,誰娶了你一定很幸福。

我開始臉紅,開始心慌,最後想起了若,就開始心疼。

他問我,水暖玉,你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只是,想早點回去。

於是他驅車送我。

上樓時,他衝我喊,水暖玉,你的名字真的很可愛。我真的很喜歡。

我沒回頭,只是心臟被重重擊中,眼淚摧城。

進門,有些心虛,若沒在客廳,我的心就稍稍的安下。

我走進她的臥房,她在碼字,很陶醉的樣子。我不看也知道,通篇都是一個名字——左岸。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竊賊。

下面的日子,我開始躲避左岸,若依舊在我面前沒有心機的談笑,今天遇見了什麼可愛的小布頭,今天遇見了怎樣妖媚的女子……

左岸發來簡訊,他說,水暖玉,我一定要見你!否則我就衝上樓,挨家敲門。

他突然的任性,我的心開始軟。

走到他面前。他用一種很難過的表情看著我,這些天,不見你。我就想你。

我說,我不想你。

他的手輕輕撫過我的臉,說,別騙自己了。

我哭了起來。

左岸緊緊的抱住我。我突然瞥見樓上一個漠落窗影。就問他,我說,左岸,你有沒有愛過什麼其他的女子?

他的身體輕微一抖,你要我哄你開心,還是實話。

我說,實話。

他說,在做實習老師時,曾經喜歡過班上一個像黃蓉的小迷糊蟲。

我緊張的說不出話,我說,若夕顏?突然覺得不對,又改成她真實姓名——田心?我問他,那個女孩叫田心?

他就笑,不是,叫何茉莉。我離開後四年,估計她快上大學時,去找她,結果,她就不在了。翻翻覆覆找過她,直到這兩年。

我想,原來,若夕顏的左岸,根本不曾記得有過田心的這個女學生,而若夕顏這麼多年,只是一廂情願。

我仰著臉,問左岸,那你還愛何茉莉嗎?

他微微一笑,說,我只是一個平常男子,想給一個平常女子幸福。之於茉莉,我想我這輩子找不到她了。

我開始流淚,我覺得幸福,也覺得心碎。

回到樓上,若夕顏一直盯著我,她說,水暖玉,你說你不會喜歡左岸的。你說過的。

我戚然,我說,若夕顏,他是喜歡我的。我……

她只是流淚,可以前他喜歡我……

我就緊緊的抱著她,我說,若,對不起,可是左岸從來就沒有留意過你,甚至沒關於田心的任何記憶。

你騙人,她推開了我。

我說,若,我沒騙你,左岸那時的確喜歡過一個女孩,只不過她叫何茉莉。而不是田心。

若夕顏緊緊的盯著我,說,你說什麼?他……

我說,若,他以前喜歡過何茉莉,也尋找過她,但沒找到。而他現在只想給我幸福。

她開始大顆大顆的落淚,嘴唇不挺的戰抖,她說,是這樣子的……

我感到疼痛清晰的如同掌心的紋路一樣。我說,若,對不起……

她只是落淚。

第二天,她像沒事似的叫我吃早餐。我說,不會下毒了吧?

她拍我的臉說,太小人了。

吃過早飯,她叫我,末末。她說,我想明天和安陽旅遊結婚。

我說,若你別這樣。

她就笑,我只是想結婚。別擔心,末末,我還回來。我怕左岸把你這頭豬給坑了。

我聽了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只是我想寫過這麼多愛情離合的若,應該明白,愛情是兩個人的天荒地老,不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我說,我們去送你。

她說,別帶左岸。

我點頭,我知道,她,怕疼。

機場中,若衝我笑,說末末,小豬你一定要幸福啊。

我點頭,剛想說什麼,她就被一人撞倒,包落在地上,東西撒出來。她正受用別人的歉意,我和安陽小奴僕似的幫她撿。突然我撿起一張身份證,上面的若,豆蔻年華,毫無心機的笑。名字卻是——何茉莉。

我突然記起,那時她跟母親遷到別的城市,那段時間,是我和她生命中的斷章。楊末末不知道田心曾經有過一個名字叫——何茉莉。

楊末末只是記得若剛剛說,末末,小豬你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