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敢說我欠你幾十萬?

我邊哆嗦邊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碎紙機!

他額上青筋暴出,喉結抖動。

我小心諂媚,要不,我一條一條給你粘起來?

他吼,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錢的合同啊?

我看的出他殺我的心都有了。

佟小波永遠不知道,就在他拋棄我的那個晚上,我猛地搖身一變,成了全學校負債最多的學生。

雙生說,如意,你媽要是知道你欠了幾十萬,非把你塞回肚子不可。

生命就是這樣苦惱,上天把美男子許安放進我生活的湯,不做調料,偏偏做臭肉。我本想安守本分,連豔遇都不奢求卻被無辜的捲入這場是非。

臭豆腐裡撒金絲

許安一臉深沉,錢不用還,做我女朋友吧。

此刻我才明白他的小人用心,無非想用我做擋箭牌,擋開他惹來的花花草草。我真懷疑,摔碎的表和所謂的合同簡直就是陷阱。

雙生說,如意,這樣英俊多金的男子,就是萬丈深淵你也得跳,何況只是陷阱。姐姐我就不信,你這小體格還填不滿那陷阱!

雙生再一次說錯,我的小身板恰是許安最常嘲笑的。每次約我吃飯,他都會說,看不出你的小身板,容量還蠻多啊?你真以為自己是孕婦?

他第三次如是嘲弄時,我抬手把一杯橙汁倒在他腦袋上,撒腿跑人。

為此,許安在學校門口截堵了我n天。最後扮做送花工,手持一把玫瑰,殺進我們寢室!

他一把撈起我來時,我正神遊太虛,夢裡許安在跳水果舞,邊跳邊唱,橙汁我喜歡橙汁我喜歡。睜開眼卻發現許安正在獰笑。

我當場嚇哭了。

許安說,真矯情,多大的人了還會被嚇哭?

我一邊吞米線一邊憂傷,我說,許安,你欺人太甚了。

許安說,我沒要你還錢,我只要你做我一段時間女朋友啊。

許安躲避的那女孩叫餘佳,他兒時的玩伴,從美國回來探親。我擔心某天餘佳會將硫酸潑在我臉上,做最後抗爭。許安說,沒事,反正你的臉潑不潑硫酸也沒區別。

逛商場時,我不停在鏡子前面晃。

許安哂笑,你幾分姿色啊?全抖沒了!

我本想跳到他面前,像所有情人那樣,抓住他的胳膊撒嬌,人家只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像懷孕三個月了?可是手卻在半空滑落,我不是不記得,許安說過,等餘佳回美國,我的義演就結束。我明白,他不喜歡她,因為曾經是舊友也不想逢場作戲傷害她。

雙生說,義演?美死他!他糟蹋你和佟小波的感情,你就糟蹋他的錢。

最後,我發現自己沒有糟蹋錢的特長。我貪吃,也就吃點臭豆腐米線這類令許安深惡痛絕的東西。往往我在小攤前狼吞虎嚥豆腐腦,許安的蓮花泊在小攤前,我邊吃邊在眾目睽睽下衝車上呼喚他親愛的。許安的臉紅一陣百一陣。

許安為我花錢的方式震驚。買衣服,我不試穿,大中小號各來一件;吃飯,拉著他去勇麗或怡景樓;到學校對面買資料,打的!

許安冷笑,真想不到——陝北村姑的消費能力這麼強啊,小看你了!我跟許安說過,我出生在陝北。

我說,許安,你少惹我,否則我吃臭豆腐也要你撒金絲!

許安,你去死!

聖誕節到來時,餘佳含淚回了美國。許安請我吃飯,說今天起,你解放了。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我知道這樣不好。我想跟許安說,我從一所陝北小學讀起直到大學,來到城市。為受良好教育,我比別的女孩更努力。就是為有一天遇到真的王子,自己能更像公主一些。我還想說,許安,我很難受。我遇到了王子,卻穿不上那隻水晶鞋。可說到嘴邊卻是,把最貴的菜給我弄上來。

分手時,許安恨恨,賈如意,你好色貪財貪嘴嗜睡,你一無是處!

那夜,告別許安。我在雪裡寫下他的名字,攏入手裡,一直冰到心疼。

我同許安意外的交匯,然後合理的分開。我不知道,許安會不會在某個黃昏,開著蓮花經過小吃攤前時,想起一個叫賈如意的女孩?我很想打電話給他,告訴他,離開他我感覺無比輕鬆無比快樂!可碰到話筒,心就會酸。

雙生依舊為我介紹不同的男子,她說,如意,春天總會來的。於是,我日復一日,躲在被臥裡,等春天。

許安更是時常發簡訊刺激我,不是問賈如意,你最近有沒有傍大款?就是嘆賈如意,將來哪個男人會倒霉娶了你?我每條都給他回:許安,你去死!

桃花朵朵開

放假前一天,滿宿舍都去卿卿我我,我卻突然發高燒,抱著被子發抖,手機不停的響,我昏昏睡去

等我醒來,已經在校醫院打點滴,許安在我床邊,原來他給我發簡訊不見我回就拼命打電話,見沒人接以為我出事了,便再次裝送花大盜,混入宿舍。卻見我昏迷不醒。

許安見我醒來,怪笑,賈如意,又被人甩了是不是?

我忘記手上插著針管,抬手打他。結果針管拔斷,血液倒流,我感覺被抽空了一般,許安驚慌的抱住我,大吼醫生,歇斯底里。

救治後,我虛弱的貼在床上,危在旦夕的樣子。許安緊緊握住我的手,喃喃,如意。我突然大笑,你緊張我?

許安見我裝病,就吼,嚇唬人很好玩是不是?

我固執的問,你喜歡我?

許安恨恨,如果不是中邪,我才不會喜歡你這胸無四兩肉的女人呢!

我狡猾的笑,那許安,你中邪了嗎?

他語調款款,說出來的竟是,你欠我十幾萬,你說我能不中邪嗎!我一腳把他踹下床,許安,你去死!

但是許安,一定看到我眼底的桃花朵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