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聞過你的香

這件事情發生後不幾天,學校就在圍牆上塗滿了柏油,為了防止學生肆無忌憚的bia來bia去,也加大了教師巡邏隊的巡邏力量。

如果說,翩翩,看樣子,我們這樣爬牆真是天大的錯誤,學校開始發狠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坐在操場上的主席臺上,仰著臉看天。半截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薰風拂起她長線一樣的發,夢一樣糾結。

其實,如果她只說對了一個原因。她並不知道,就在她轉到這裡讀書的前一些日子,這裡發生了一場慘劇。有人從圍牆翻進來,強姦了一個在操場上跑步的女學生。

當然,這樣的話題,我並不想提起,提起這樣的話題,我覺得難為情也覺得心裡堵得發慌。

整個中午,我和如果,就這樣在主席臺上晃著小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聊水一樣的花澤類,聊某天在操場上碰到過的某個漂亮男生。

我們天南海北的聊,唯獨沒聊悲傷這個話題。那種情緒對於我們來說,似乎是天邊的雲彩,極容易散開。或者說,有些悲傷,聊了也無濟於事,因為,這個世界上,誰也不是誰的神,誰也庇護不了誰。

3、外面的天地裡,天的顏色是不是特別的藍?

我們的學校,每隔四個周才放一天假。所以每個週末到來時,總有很多家長來看孩子。如果的媽媽每個周都來看她,給她送各類水果和糕點。

我並不喜歡吃那些甜得發膩的糕點,我只喜歡吃水果。所以回到宿舍,如果就將水果給我,自己留下糕點。

如果說,翩翩,你爸媽怎麼不來看你呢?

我一邊吃她給我洗的紅蘋果,一邊看翻看花澤類的美圖。眼都沒抬的說,我沒有爸媽。說完繼續吃蘋果。

如果俯身頓在我床前,良久,她才說,對不起,翩翩。

並不是我想故意的冒充孤兒,無父無母的乞請可憐,我想,如果一定是誤會了,她以為我的父母早逝了。其實,如果,我並沒有那麼背的運氣,他們都健在,只是,不能對我再盡父母的義務了。整個學校的人都不喜歡我,就是因為我的父母。他們因為貪汙受賄墮進了高牆大院了。已經很久了,我都習慣了他們的不喜歡了。只是,如果,你可知,你對我這份喜歡我是多麼受寵若驚啊。

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想從這個圍牆走出去,看看天空。外面的天地裡,天的顏色是不是特別的藍?

著一些都是在很久之後,我才對如果講的。

高二下班學期,如果眼底的憂鬱已經不那麼明顯,成績也飛速的提高,我依舊維持在中下等水平,數學依舊很爛,依舊會做噩夢,夢見那個數學女工程師不是用小黃瓜嚇唬我就是用數學試題嚇唬我。

高中之後,我幾乎沒親自做過數理化作業,大多數是抄同學的,包括鋪天蓋地的試卷。其實,抄作業也是很累的,而且那些特殊的符號看的我懵懂異常。每次將作業上交後,都會被老師批評,他們真是神明,都能看出我是抄襲的來。

總的來說,我是個熱愛生活的人,但是痛恨高中。

4、很多年來,我都記得,如果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香。

我和如果每週最開心的事情就是週五中午,那一天,學校準予我們外出。這時候,久經食堂折磨的我和如果,就會瘋一樣跑到楊埠寨,這個地方在我上大學後已經是一個豪華的住宅區,但是在那時,它還是一條小吃街。

我喜歡吃那裡的牛肉拉麵,而如果喜歡吃那裡的灌湯包。如果常常吃的滿口大蒜味跑回學校。然後再去學校裡的商店買益達口香糖,藍莓味道的那種。

在我眼裡,滿口蒜味的如果也是極可愛的。

很多年來,我都記得,如果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香。我常常會沿著她的髮梢嗅。如果說,葉翩翩,你就是屬小狗的。

我就騙她,說,如果,你身上的大蒜味都跑到頭髮上去了。

如果就會很慌忙的跑回宿舍,用五分鐘時間洗一次頭髮。然後拉著我到操場上曝曬半天。

我知道,如果之所以這麼在意自己,是因為一個叫江天的男生。

很多女孩子都喜歡江天,當然包括花痴的我。我和如果說了,將來誰“得到”了江天,要分享一下,來見證我們這份萬古長青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