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拉越長越難看,灰溜溜的,闊嘴巴,沒許童安半分姿色;還總流口水,見到熟雞蛋,全身激動的狂扭不已。我曾對許童安抱怨。他一邊擦汗,一邊說,幸好它不隨我,你不會說這是我私生出來的兒子。
可能是我太喜歡給許童安添一些無中生有的罪名,所以,如今,他幡然醒悟了,將我拋棄了。
莫訶來時,蘇小拉已經三頓沒有吃了,無精打采的爬在我腳下,肉乎乎的闊嘴巴隔在前爪上,圓溜溜的黑眼珠一直看著我,那麼無辜。它不叫,偶爾低低的嗚一下,抗議我的暴行。這一點,它很隨許童安,我跟童安吵架時,都是我唱獨角戲,童安在我身邊安靜的站著,有人從我們身邊經過,他尷尬的表情就加深一下。但他從來沒吼過我一聲。所以,這混蛋連分手都分得這麼沉默。
混球!
我對蘇小拉說,混球。
蘇小拉衝我憨憨的搖小尾巴,它不知道我在罵它。
莫訶指著狗問我,蘇柏拉,你這女人真不地道,你是跟這狗戀愛啊,你對它使氣?說完,將一根小火腿放在蘇小拉眼前,蘇小拉的眼睛變綠了;我的眼睛也變綠了,不顧一切的撿起地板上的小火腿。蘇小拉無辜的看著我手裡本來屬於它的小火腿。不停的衝我搖尾巴。蘇小拉還有一個優點,就是對我從來不護食。這點也跟童安很像,每次吃飯,許童安總是眼巴巴地看著我將盤裡好吃的全撿走,等我吃飽了,他才狼吞虎嚥一番。所以,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他喜歡吃肥肉,喜歡吃雞皮……或者,我太不合格了,這就是他離開我的原因。其實,他可以不必那麼寵我,他跟我說,我一定改!
莫訶看到我跟蘇小拉搶食物,企圖從我手中搶過小火腿,再次扔給蘇小拉。我們這樣做推右推的僵持著,最後我一惱,將小火腿塞進自己嘴巴里。
蘇小拉看傻了,嘴巴搖得更歡了,它活了這麼大,實在沒見過像我這樣跟狗搶食的人。莫訶更愣了,他終於明白,我可能真像靜恩說得那樣,瘋了。
3、我寧願做一個永世不見陽光的巫婆,長著長鼻子,穿著黑衣裳。只要許童安在我身旁。
莫訶一直陪著我。他們兄妹對我虎視眈眈已久。靜恩說,找嫂子怎麼也得找蘇柏拉這樣傻的,這樣子,就不能跟我爭寵了。
莫訶說他是從幼兒園時開始喜歡我的,當時我正在往鼻子裡不停的塞鮮奶蛋糕,只為證明除了嘴巴,鼻子也可以吃飯。最後,這種彪悍行為導致了我被阿姨送進醫院進行急救。而莫訶也那時就對我“暗生”了春心,他想,這小姑娘怎麼基因這麼好,能傻到這份兒上。從此,他就將我列為終極追求目標。
可惜的是,我對他不感冒,我喜歡許童安。從初中時,我就喜歡許童安。那時,我初一,看到了初三的許童安。他長得太好看了,我又太好色,所以,我總晃盪在他出現的地方。晃久了,他也就記得了我。他讀全市最重點的高中,我就讀最重點的高中。我不聰明,可我會為我喜歡的男孩而努力。他讀全省最好的大學,我也拼得面黃肌瘦的讀全省最重點的大學。只是,因為,我喜歡許童安。
從初中到大學,我一直晃盪在他眼前,最後,把他晃盪得眼睛都花了。在我大一下學年,他喊住我,他說,呃,那個,蘇柏拉,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們看,許童安真得比我還傻,問別人問題都這麼蠢。
可是當時,為了表現的比他更蠢,我就猴急猴急的點頭承認了,我根本沒想到,如果他拒絕了我,我會多麼尷尬多麼沒面子。
可是許童安說,太好了,我正好想找女朋友,那就是你吧。
我又猴急猴急的點頭了。
哦,忘了說莫訶和靜恩這堂兄妹倆。他們倆比我更傳奇,為了將我拿下,他們更瘋狂的追隨我的腳步,就像我追隨許童安一樣。愛,就是一種魔咒,可我卻學不到那種可以將許童安念回身邊的咒語。如果能學到,我寧願做一個永世不見陽光的巫婆,長著長鼻子,穿著黑衣裳。只要許童安在我身旁。
莫訶禁止我虐待蘇小拉,可是,每當我看著蘇小拉醜醜的模樣,就想起許童安那張國色天香的臉。
我帶著蘇小拉外出散步,不給它拴狗鏈。我想讓它走丟。它走丟了,我就重新找個男人,談戀愛。從此徹底與許童安無關。
以前,許童安在我身邊,蘇小拉也走的比較雄赳赳氣昂昂。可能,現在沒男主人陪伴,它就走得底氣不足,那麼怯弱的跟在我的腳邊。有時,我踩到它,它就低低的嗚,不敢叫喚。它似乎感覺到,我要遺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