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我明媚的笑顏,何靖不說任何的話,只是緊緊地凝視著,好長好長的時間,直到我開始臉紅,他才會不緊不慢的逗我說:哦,麥子,你的眼角有眼屎啊,好大!
日子,就是在這樣如水的時間中流走。我和何靖就是在這樣寧靜的日子中走過。
週末的時候,我有充足的藉口懶床,抱著我的考拉何靖睡得口水流的一塌糊塗。直到媽媽將我從床上扯起,麥子,田田的電話。
媽媽總是叫古田“田田”,感覺古田就是她親兒子似的。而我是她麥地裡抱養的一丫頭。
我迷迷糊糊的接電話迷迷糊糊的嘟噥,好的,好的,我一會就下去。仔細一聽,古田那斯早就將電話掛掉了,擱淺得我跟魚乾似的。
梳洗完畢我就衝下樓,那衝量跟彗星撞地球似的。我揪著古田的領子就喊,你小子敢這樣對我?古田摔摔頭,意思是你看那是誰?我一看,何靖在一旁!我立刻臉端莊的跟觀音菩薩似的。我說,咦,何靖怎麼是你?
何靖微笑的看著我說,古田說你倆最近在學水墨畫,我也想去看看。
我說,看什麼看你,等我學成了教你不就得了?
古田說,得了,麥子,你就別瞎掰掰了。就你畫的那畫,一喜鵲,咱老師愣是說,吆,誰畫的烏鴉啊,怎麼跟非洲鴕鳥似的?
我狠狠瞪了古田一眼。古田說,走吧。快上車,就你那噸位還想讓何靖載你不成?
我傻傻看著何靖單車後面的座。
何靖說,麥子,走吧。
我在心裡小聲的抗議著,我怎麼能稱得上噸位呢?該死的古田。
後來,何靖也跟我們去學水墨畫。我就在他的身側,在希希的夕陽光影中,看他的側臉,微笑的唇角,還有專心致志的模樣。
冷不丁他轉頭看我,我就一時心慌慌,筆端的顏色就刷刷直飛我的臉頰。
古田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說麥子怎麼你要參加化妝晚會?
何靖仔細的掏出手帕給我,不忍心看我狼狽的樣子。
有時候,老師問,誰畫的牡丹,怎麼跟地瓜花似的?我慘兮兮的幾乎要站起來,何靖卻站了起來,他說老師,是我。
再後來,乾脆他畫完了畫,寫上我的名字,而在我的不明物體上寫下他的名字。然後,他笑,說麥子你別不好意思,我是男孩子臉皮厚,沒關係。
我沒心沒肺的眉開眼笑說,什麼不好意思啊,你早該這個樣子了。
古田在身後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