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有隔空撫摸,一隻大掌落在了南鳶的腦袋上。
觸感依舊像是一團清風,跟之前沒什麼區別,卻讓南鳶的身體瞬間僵直。
她正要表達自己對這個動作的不滿,對方卻已經收回了手。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天道說。
南鳶微微一愣。
嗯?
誇她了?
糊糊臉天道居然誇她?
雖然南鳶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有道理,但她清楚真正的正義之士應當是什麼樣的,她跟這個根本沾不上邊。
代表大公無私的天道大佬居然會誇她?
她覺得特別稀奇。
這天道不會是個假的吧?
「大佬,你覺得我的三觀如何?」南鳶問。
她不可能跟著掌門他們一起喊什麼天道至尊,她覺得有點兒傻缺,叫老人家的話,對方好像不太喜歡?
南鳶覺得大佬這個詞就挺合適的,是一個不會出錯的稱呼。
天道看她片刻,給出自己的評論,「可圈可點。」
能從三千世界法則之神這麼牛逼的大佬口中聽到這麼一個評論,南鳶心裡非常的舒坦。
這證明她的三觀還是很正的。她要是養孩子,絕不會養出一個賭徒那樣的討債鬼,肯定都是根正苗紅的好孩子。
除了這一次的老嫗和賭徒,天道又帶著南鳶體驗了別的身份。
南鳶覺得糊糊臉天道不做人,前一刻讓她感受了人間大悲,下一刻就讓她感受人間大喜。
這大悲大喜的,換作別人,早就被搞出精神病了。
南鳶這次跟一個新娘子共情了。
新娘新郎情投意合,兩人衝破重重阻礙才終於等來這一天,所以新娘那種柔情蜜意,那種歡喜之情,都把一顆心漲滿了。
不過,就在這對新人準備拜天地的時候,南鳶從新娘體內出來了。
大概是剛剛共情得太厲害,她竟有些遺憾。
「此時不出來,莫不是要等你拜了堂洞了房再出來?」天道的嗓音清冷依舊。
南鳶聽著這話,總感覺有一絲涼颼颼的風往她骨頭裡鑽。
「大佬,我知道你想讓我感受人間大悲大喜,這大悲我是感受到了,大喜卻差上那麼一點。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總得讓我進個洞房吧?」
天道那張模糊不清的臉面向她,突然道了一句:「你羞不羞?」
「嗯?」南鳶覺得自己幻聽了。
羞不羞這句話是天道這種大佬能問出來的話嗎?
他老人家也知道羞不羞什麼的嗎?
「若想洞房,日後找你自己的夫君洞去,這是別人家的新郎。」天道聲音微沉,帶起一陣明顯的涼意。
南鳶:……
她居然覺得這話有點兒酸,應該是錯覺?
天道大佬,三千世界法則之神,雖然現在還是一團糊糊,但這是多麼鐵面無私光正偉岸的形象啊,怎麼可能發出什麼酸言酸語,定是她今日共情多了,所以七情六慾方面有些敏感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