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寒看向她的眸子平靜淡然，但眼底又有些別的情緒。

「當初走得太突然，我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說。」

南鳶目光微微動了動，聽到他繼續道：「死的時候很不甘心，但我最擔心的不是我死後你改嫁，而是你沒有得到足夠的功德，不能恢復妖力，要是日後落到了捉妖道士手中可怎麼辦？」

蕭洛寒雙目緊鎖南鳶的眸子，眉眼間流露出一絲屬於狗王爺的幽怨之色，很淡，但因為他身上疏離冷漠的氣息，這一抹情緒便很顯眼。

「你挺會騙人的，我都當真了。」他道。

南鳶輕咳一聲，莫名地有些心虛。

這能怪她嗎？

難道不是因為狗王爺太會腦補了。她只不過是順著他的話承認自己是妖。

「算不得騙人，我本就不是人。」南鳶道。

「倒也是。」蕭洛寒意有所指地道：「但天底下像你這麼大隻的妖，不多見。」

南鳶瞥他一眼，「我還可以更大一些。」

「你便是再大，在我眼裡也是一隻小妖。你是我的小妖兒。」

蕭洛寒的情話來得猝不及防。

南鳶癱著臉，沒有回應，但耳垂可疑地爬上了一抹淺粉，不過因為本體皮糙肉厚，看起來大不明顯。

「當時我有很多話來不及說，那麼你呢，可有話要同我說？」蕭洛寒問。

南鳶想了想，便問：「我這人天生涼薄，性格也無趣極了，你喜歡我什麼？」

蕭洛寒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她臉上移開，聞言，他平靜如水的眸子裡泛起了一絲漣漪，「小溪匯入大海之後，你可能分辨出哪串水花從哪條小溪而來？」

南鳶：？？

「喜歡是一樣的道理，一點一滴，匯聚在一起，多了之後便能成為汪洋大海。」

突然文藝範兒的狗王爺讓南鳶不太習慣，她脫口而出，「你這一世似乎沒見過大海？」

蕭洛寒：……

蕭洛寒停頓了一下後，面不改色地道：「我的記憶有些混亂。」

南鳶唔了一聲，「其實你猝死之後，我挺愧疚，真的。還有那麼一丟丟不捨。」

蕭洛寒直勾勾地盯著她，嗯了一聲，「本王信你，若不是為了讓你能獲得足夠多的功德值，這一世我也不會如此勤勉。你若連一點兒不捨也吝嗇給本王，本王怕是做鬼都不放過你。」

南鳶心道：你現在好像跟鬼差不多。

「我要走了，離開之前，我想再聽你喊一聲狗王爺。」

南鳶：……

這什麼奇怪嗜好？

蕭洛寒見她似乎說不出口，忽地道：「放眼天下，無人能及本王，有了本王這樣的好男人，別人肯定入不了你的眼，所以，如果本王死了，你就給本王守活寡吧。」

南鳶心有所感，突然嗤了一聲，「蕭洛寒，你可真是個狗王爺。」

蕭洛寒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身上屬於狗王爺蕭洛寒的性格特點在這一刻愈發鮮明。

他一把摟過南鳶的腰，在她的嘴角狠狠啜了一口，「雖然本王的記憶越來越淡了，但你放心，這一句狗王爺我永遠記得。小妖兒，你等我，我很快會再來尋你。」

南鳶摸了摸嘴角，看著眼前的狗王爺漸漸變成透明的空氣。

靜坐許久後，南鳶突然嘆了一聲：「唉。」

小糖也嘆了一聲：「唉。」

「本寶寶已經看懂了，鳶鳶，你家黏黏寶這是在跟你玩回憶殺呢。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等回憶殺結束後，你家黏黏寶馬上就要腳踏七彩祥雲來娶你啦！」

說著，前一秒還故作深沉的小糖突然激動搓爪爪，「嘿嘿嘿，好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