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旁觀仇恨天以找真愛名義搞出的皇上選妃一樣的陣仗,一時之間有些走神,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之前。
也不知想起什麼,她的眼裡突然有笑意浮現,淡淡的,還有些暖。
不過很快,南鳶便收起了眼裡的笑意,重新變回了冷漠面癱臉。
半個月後,仙界使臣抵達魔界。
跟魔族只派了仇恨天一人不同,仙界使臣規模很大。
仙君仙娥們排成兩排,無不仙姿佚貌。一眼望去,極其養眼。
跟在仙子們身後的是一百多抬的仙界「特產」,不知道的還以為仙界這是直接帶著聘禮來提親了。
南鳶毫不客氣地收下東西,然後用美酒美食招待這些仙子。
察覺到其中一位仙君總是盯著自己看,那含羞帶怨的目光讓南鳶覺得不太舒服。
南鳶抬頭看過去,「這位仙君可是不滿本尊的招待?」
那長相俊美的仙君微微一怔,似是沒想到她的態度如此疏離。
旁邊伺候的魔界侍女見魔皇大人似乎真不識此人,便小聲地提醒了一句:「尊上,那位是仙界的伏魔仙君。」
南鳶淡淡哦了一聲,是渣男啊。
她還以為自己的臉盲症有所好轉,但在用回自己的身體之後她才發現,她還是跟從前一樣,只能辨別出那些極致美貌之人和醜得有特色之人。
或是像仇恨天這樣,頭上頂著兩個黑龍角,一身的龍族氣息,一眼就能認出來。
宴會結束後,展寒霜終於找到了單獨說話的機會。
他神情複雜地望著眼前的女人,「語冰,你清瘦了不少。」
南鳶聽到這一聲語冰,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渣男不愧是渣男,一個稱呼、一句話就能膈應到她。
「有話快放。」
展寒霜沉默片刻後道:「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從前的確是我錯了。」
南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地問道:「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吧?修為一落千丈,曾經的手下敗將如今能輕易擊敗你,曾經仰慕你的仙子都用看負心漢的眼神譴責你,與你平起平坐的仙君也都漸漸疏遠你。不僅如此,你變得一貧如洗,連個仙僕都請不起。」
展寒霜冷峻的容顏出現了一絲裂縫,「你說的沒錯,但這些都是你給我的懲罰,我對不起你,願意承受這些。可是,雲湄是無辜的,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了她?」
南鳶有些意外,從前高高在上的伏魔仙君經過社會的無情敲打後,也知道低聲下氣了麼?
可惜,依舊是個拎不清的。
「你說錯了,這些不是我給你的懲罰,是你應得的報應。還有云湄,誠心悔過五十年,容顏自然會恢復。若連區區五十年都忍不得,那還修什麼仙,我這也算是幫她磨練道心了,你們不用太感謝我。」
展寒霜:「……」
「那如何才算誠心悔過?」
南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若為曾經傷害夏語冰的事情誠心懺悔,我會感受到的。」
見展寒霜還想說什麼,南鳶一巴掌將其扇飛,冷冷道:「心情好指點你幾句,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滾遠點,再出現在我面前的話,見一次揍一次。」
展寒霜擦掉嘴角溢位的血,深深看她一眼,然後爬起來走遠了。
·
處理完夏語冰的因果後,南鳶在魔界待了兩年。
兩年後,還是沒能突破瓶頸的南鳶打算去凡塵界溜達溜達。
她想明白了,她可能需要去凡塵界渡個劫。
這個劫最好是情劫。
她有點想她家黏黏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