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兒到底有什麼本事,竟能這麼輕易地抵達大人的地盤?
被激怒的吳娟模樣瞬間大變。
惡鬼原來只是臉色蒼白一些,可現在那臉卻佈滿了血色劃痕,身上也多了十幾個血窟窿,竟像是被人用匕首接連捅了十幾刀。
那血窟窿里正往外淌著血,不一會兒就淌了一地,鮮紅鮮紅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眾人嚇得尖叫出聲。
惡鬼一雙猩紅髮怒的眼瞪著他們,「這裡沒有我要找的人,所以,惡鬼的善意也要被收回。一分鐘之後,惡鬼即將開始獵捕!」
眾人聞言,驚恐地一鬨而散,四處躲藏。
「沈池,俊偉,我們也快走!」原凌霄大喊一聲。
現在沒有時間想別的了,他們必須找地方躲起來。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了,大不了一頭撞死在牆上。
吳娟望著空蕩蕩的樓道,沒有猶豫,立馬召喚了惡鬼頭子。
等那身著大紅嫁衣的茹姐現身,吳娟恭敬地彎下腰,「茹姐,那女孩兒去了大人的閣樓,沒有大人的傳喚,我上不去。」
「竟又讓她進去了。」茹姐周身陰氣猛然大作,用溫柔的嗓音冷冷地丟下一句,「我要今晚這裡所有人都不得好死,包括女人。」
吳娟微微一怔,回了一句是。
環境雅緻的閣樓裡,南鳶將那雪玉堆就的美男子壓在身下,制住了他的四肢,淡笑著道:「公子不說就不說,為何動不動就要同我打打殺殺,這樣可不好。」
男子一雙琉璃目煞氣四溢,殺意凜冽。
這女人到底是何來頭,為何能輕易將他的血玉簪帶出鬼域,還能輕易壓制他這樣一隻千年厲鬼?
南鳶見他不語,只是冷冷地凝視自己,不禁試探著問了句:「公子莫不是患有……啞疾?」
「無恥之徒,還不鬆手。」男鬼眉眼沉沉地開口,便是發怒,那張臉也是極好看的,何況他嗓音這般好聽。
南鳶樂了,「原來公子能說話,既能說話,為何只光顧著瞪我,你若想讓我鬆手,像現在這樣說一聲便是。」
「我既已說了,為何還不鬆手?」
「大抵是因為有些捨不得。」
「……」
「公子若告知姓名,我馬上就鬆手,如何?我的閨名都已經告訴你了,禮尚往來,公子也應該告訴我。」
男鬼面色如冰,沉默片刻後,淡淡開口:「在下万俟依塵。」
「万俟依塵?這名兒……很不錯,一聽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天潢貴胄?王侯將相?書香世家?」
万俟依塵盯著她,目光極冷。
不看那雙眼時,會有種此人溫柔如水的錯覺。可一旦望進這眼裡,便如同看見了鬼氣森森的地獄,這裡面煞氣戾氣纏繞肆虐,駭人得很。
「方才有惡鬼喚我,你若再不出去,你的這些同伴,包括那些柔弱的女子,都會慘死。」
「公子何意?」
「原本她們可以死得痛快一些,但因為你偷了我的簪子,她們會死得十分痛苦。」
南鳶抬眉,「拿簪子的是我,與她們何干?怎麼,公子打不過我,就讓你的惡鬼下屬去欺負那些弱女子?」
万俟依塵冷漠如冰雪,「與我何干?她們維護我是她們的事,我並未讓她們這麼做。」
南鳶盯著他看了半晌,忽地嘖了一聲:「茶裡茶氣。」
万俟依塵唰一下盯了過來,「此話可是在罵我?」
南鳶面不改色地道:「我是在誇公子可愛。其實我對公子一見鍾情,取這簪子是想作為定情信物。」
万俟依塵頓時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她。
此女,甚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