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穆身體微微發熱,「為什麼這麼喜歡?我以為你只是看上了我這副皮囊。」
南鳶意味深長地道:「神明的喜歡沒有這麼膚淺。我喜歡的是你純淨可愛的靈魂。我活了這麼久,只有你與眾不同。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觸手怪還是蜘蛛精,我對你的喜歡是不會變的。」
說完,南鳶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牽著他往前走。
君穆看著她,目光灼熱,內心滾燙,不知不覺中就跟著她走了。
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拖著自己的十幾根觸手走了很遠,那是往回走的路線,那裡有小神明的同伴。
「你想做什麼?」君穆問,因為心裡那一個荒誕的猜測變得緊張起來。
「帶你去見兩個人,是熟人,你也認識。」南鳶的語氣波瀾不驚。
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君穆呼吸一窒,陡然間停在了原地,「你要帶我……見其他人?」
「我不能去。」君穆皺眉看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會有多危險?
哪怕小神明把他誇上了天,絲毫不介意他現在的樣子。
可是,沒有第二個人了。
人類和魔物天生對立。
他在人類時是最強者,人類依賴他敬畏他,但現在他站在人類的對立面。
如果被任何一個人知道軍部的高階軍官被感染變成了一隻怪物,他們只會想盡辦法消滅他這個異類。
南鳶送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有我在,你怕什麼?放心,你擔心的事情不會出現。」
君穆是一個很理性的人,但在變成怪物遇到小神明之後,他才發現他也可以這麼不理性。
明明知道這樣做可能帶來的後果是什麼,但他卻還是聽從了她的話。
於是,君穆見到了尤達和路宗。
來之前,他將觸手變回了人類的雙腿,這樣的擬態才不會嚇到他們。
而君穆也不會從這些人眼裡看到他並不想看到的同情和憐憫之色。
或許,還有畏懼和嫌惡。
「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先生。」南鳶緊挨著君穆,手還牽著他的,姿態閒適而放鬆。
尤達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雙目微微一睜,眼裡劃過驚異之色。
就算他的感覺是錯的,手裡的魔物探測儀也沒法騙人。
眼前的君穆很可能就是他們在追蹤的那隻……魔物。
路宗則是直接將震驚兩個字寫在了臉上,他雙目死死瞪著同伴牽著的那個男人,一口氣差點兒沒喘上來。
這是君穆?
這個渾身被魔氣環繞,眉眼間纏繞著邪逆氣息的男人會是君穆?
尤達和路宗都是人類強者,他們對魔物的敏銳遠勝於一般人。所以,當君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太過驚悚了,讓人難以置信。
曾經的大陸最強者,尤達視為超越目標、路宗視為偶像的君穆長官,竟然成了一隻魔物!
「他被魔物感染了。」南鳶解釋道,那口氣就跟說君穆被蚊子叮了一般稀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