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並不是真的要扮演什麼小白花。
她扮得再像,晏臻行這人也不會將她當成什麼小白花,所以沒必要。
只是,總得做做表面功夫。
當晏臻行找到這裡的時候,南鳶已經從兇猛矯健的豹子變成了一個迷路少女,看上弱小、無助、可憐。
晏臻行看到那坐在樹下的女人時,神情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一直暗中偷窺的視線會是這樣一個看起來牲畜無害的年輕女人,他腦中下意識出現的模糊形象分明是一個小眼睛塌鼻子的猥瑣男人。
可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反而放輕了腳步,繃緊了神經。
有些人看上去弱小無害,實則暗藏殺機,比叢林裡的猛獸都要危險。
任何人都可能犯輕敵的錯誤,但晏臻行不會。
他在離那女人還有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對方。
南鳶抬頭,髒兮兮的臉蛋上,一雙烏黑幽亮的眼朝他盯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時之間,氣氛死寂而詭異。一種奇怪的氣場在兩人之間形成。
如此對視足足一分鐘之後,南鳶率先開口,冷靜地詢問一句:「我不小心崴了腳,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晏臻行看她的目光宛如看一個蛇蠍美人。
就算這女人弄髒了臉蛋,也只會讓乾淨的肌膚在髒汙的對比下看上去更加白皙嬌嫩。
漂亮的美人坯子即便變成了小花貓也是藏不住的,何況這種欲擒故縱的美麗陷阱。
晏臻行見到真人之後,有了新的猜測。
「晏臻行,我的腳崴了,你確定要這樣幹看著?」南鳶又問了一句,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全球皆知的功夫巨星,不知道的話才是奇怪。
晏臻行聽到這一句晏臻行,目光微閃,眼底冷漠和警惕褪去,戴上了自己慣有的紳士面具。
他溫和地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小妹妹,你這腳是怎麼崴的,難道是從樹上跳下來的時候崴的?」
南鳶微微挑眉,半真半假地道:「你怎麼知道?我剛從身後這棵望天樹上跳下來了。」
晏臻行的眼裡閃過一抹異色,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探究,「你爬到樹上幹什麼?」
「我沒事就喜歡爬爬樹,因為站得高看得遠,還能拍到更漂亮的風景。」說到這句更漂亮的風景,南鳶嘴角挑一個含有深意的弧度。
說完,她朝晏臻行伸出手,「像你這樣的紳士,遇到女士崴了腳,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所以,你能不能揹我去你們的片場休息一會兒?我這腳實在是走不動路了。」
男人還未給出答案,小李的喊聲便傳了過來。
就在這時,晏臻行的身體突然動了。
他一把扶起南鳶,然後猛地一下將她打橫抱起。
小糖驚呼一聲:「鳶鳶,這與人設不符!晏臻行不近女色不近女色哇!還有,說好的人前紳士呢?淦!這廝的手放哪兒呢……」
南鳶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但緊接著,她就將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不客氣地提醒一句,「多謝,但我的背包還沒拿。」
晏臻行:「讓小李幫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