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風當「人」的時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算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了,這些人中對他心存惡意的很少。
可是譚風並沒有蠢到相信,自己若是暴露身份,這些人還會待自己如初。
只不過,在他還沒有暴露身份之前,這些人若對他好,他也願意回報對方。
無論怎麼看,譚風都不是那種因為一點兒小恩小惠就放下戒心的人。
否則,他來玄天宗這麼久,不管長輩還是同輩的那些師兄姐,對他好的人甚多,他若放下戒備,有這麼個滿月之夜變身的弱點,怕是早就被人發現端倪了。
按理,他也應該防備這位師祖,而且,尤其應該防備他。
可是!
如今兩人相處還不到一個月,師祖便視他為親孫孫,還因為他聽話懂事,便要把如此神丹妙藥送給他。
面對如此一個掏出心肝對他的老人家,他怎麼好意思再像之前一樣防備對方?
就在譚風陷入感動無法自拔的時候,南鳶正盯著他若有所思。
這愛腦補的德性……
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人都是越活越往前的,哪有往後倒退的。
所以,應當不是。
不是讓他去找麼?
若就在跟前,他還找什麼?
南鳶收回短暫飄飛的思緒,對乖乖小徒孫道:「乖徒孫,這洗髓伐經丹師祖剛好煉製了兩枚,雖然師祖自信這洗髓伐經丹沒有什麼問題,但以防萬一,師祖先服用一枚試藥,你在一旁替師祖護法。」
譚風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皮囊跟他一樣年輕俊美的老頭子,心絃在這一刻被狠狠撥動。
就算師祖用他試藥,他也無話可說,哪有隻得好處而不付出的?
反正,就算這藥丸不行,他也死不了,他皮糙肉厚得很。
可如今,師祖卻要自己試藥?
這是為何啊,師祖才認識他多久,就這般待他。他……
在譚風發愣之際,南鳶手掌攤開,掌心出現了兩枚一模一樣的丹藥。
南鳶直接拿起一枚丟入了嘴裡。
這風風火火說幹就幹的架勢讓譚風再次一愣。
「師祖,你……」
丹藥下肚不過片刻,南鳶便已大汗淋漓,成了一個水人兒。
洗髓伐經是天大的好事,可這天大的好事不是誰都能受住的,有不少人能活生生疼死過去。
這點兒痛對南鳶來說原本不算什麼,然而,不知是不是因為清陌羽已經一把老骨頭了,這洗髓伐經的痛苦竟讓南鳶也有些經受不住,差點兒疼得元神出竅。
為了緩解疼痛,南鳶不得不抽出丹田內大半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