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幾乎是立馬就道:「那你跟我們一起走!」
「好啊。」南鳶往前又走了幾步,已經離他只有三步之遙。
方才這橫肉男去綁架靳盼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這群同夥是被南鳶一招弄死的,但另一個人知道。
那人立馬喊道:「蠢貨!不能讓她靠近!剛才就是這婊子殺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前一秒還有恃無恐的橫肉男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趁他分神之際,一道無形的風刃竟從他手腕橫切而過,他拿槍的那隻手連同手上的槍直接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南鳶猛地衝上前,將嚇傻的靳盼盼拽到一邊,隨即又是一道風刃揮出。
橫肉男的慘叫聲下一秒就卡在了喉嚨,而那喉嚨上多了一條跟其他人一樣的血痕。
不過幾秒鐘,劫持人質的橫肉男就喪了命,可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盛慕熙卻突然大吼一聲,「覓覓小心——」
盛慕熙大吼前便已經朝南鳶身後撲了過去。
「砰!」
是子彈射擊的聲音。
原來是藏在角落裡的那人見同伴喪命,在惶恐之下扣動了扳機。
「季老大!盛哥!」小弟們大驚失色。
如果盛慕熙跑得不夠快,這一槍會打在季老大的身上,如果跑得夠快,這一槍則會打在盛慕熙自己的身上。
無論哪種情況都是大家不想看到的。
然而下一秒,大家以為的可怕畫面並沒有出現。
本該在瞬間射中盛慕熙的子彈竟像是遇到了一股強大阻力,速度放慢了幾十倍甚至數百倍!
在離盛慕熙四五米的地方,其運動軌跡清晰地呈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所有人都看到,這顆子彈的速度慢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然後越來越慢。
在某一刻,子彈哐噹一聲砸落到了地面。
一群人目瞪口呆。
射出子彈的人也傻眼了。
南鳶將撲到她身上的盛慕熙推開到一邊,一步步走向那偷襲之人,表面上看似沒什麼表情,實則眼底已經佈滿寒霜。
開槍之人神色愈發驚恐,顫抖的手不斷扣下扳機,朝南鳶射出一槍又一槍。
砰、砰、砰,砰砰砰。
然而,每一顆射出去的子彈都像是打在了一面具有強大阻力的牆上。
這牆看不見也射不穿,能讓速度每秒數百米的子彈在瞬間變得慢如蝸牛,然後一顆顆掉落到地上。
南鳶的步伐越來越快,她走到這人面前,一把扼住了這人的喉嚨,將其抵在牆壁上。
然後,掐著這人的脖子將人提了起來,神情冷若冰霜。
「咔、咔……求你放、放過我,咔……」
這人蹬著雙腿,在南鳶手裡宛如一隻小雞仔,再多掙扎都是徒勞。
南鳶無視他的請求,直接掐斷了他的脖子,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手一鬆,眼球幾欲瞪裂的男人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已然嚥了氣。
小弟們不久前才剛剛鬆了一口氣,卻又在此時,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有的還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一步。
他們本來想提醒季老大,留一個活口打探這群人的底細,但季老大好像被這人激怒了,他們還是不要去觸黴頭了。
發怒的季老大太太太特麼嚇人了。
南鳶處理完所有活口之後,調頭看向有些呆傻的盛慕熙,臉上怒氣未消,「誰叫你撲過來的?蠢貨。」
蠢貨盛慕熙:……
「覓覓,我只是怕你出事。」盛慕熙從震驚中回神,這會兒已經意識到,女友強大到根本用不著他救。
他剛才或許、可能是在拖女友的後腿?
可是,當他看到敵人準備扣下扳機的一瞬間,腦中就只剩一個念頭:覓覓不能出事!
那一刻,他的身體已經先腦子一步反應,直接撲過去了。
盛慕熙不怕死嗎?
他當然也怕,這世上很少有人不怕死。
尤其當他此刻回想剛才那一幕,後怕的感覺便如潮水般襲上心頭。
可是,如果再讓他選一次,他大概還是會撲過去。
「季星覓。」盛慕熙直視著幾步外的女人,突然叫了南鳶在這個世界的全名,對她道:「我發現,你在我心裡的位置比我自己以為的還要重要。」
說完這話,他頓了頓,忽地衝南鳶展顏一笑。
大男孩這一次笑起來不呆也不傻,屬於少年的稚嫩似乎在這一刻退去,變得成熟而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