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憋了多少狠勁兒,那一肚子的委屈估計全在此刻發洩了出來。
不過南鳶認了,誰叫她這麼渣。
她安撫般地捏了捏劍修的後脖頸,那一身狠勁兒才逐漸化為了柔情。
唇分,雲無涯微微垂眸,聲音有些喑啞,「抱歉師妹,我方才有些失控。」
南鳶卻勾起了他的下巴,一雙赤紅的血瞳不知何時變得幽深起來,血色濃郁了幾分。
「雲無涯,你若再像方才那樣撩撥我,我也可能會失控,失控地變成一隻怪物。
到時候,說不定會一口吞了你。」
雲無涯與她對視,那雙深潭眸竟少見地有了一分乾淨純粹的感覺,「師妹,上次我謄抄雙修心法的時候看到了,妖修在雙修時,若很喜歡,可能會露出一部分本體。
師妹可是在誘我撩撥你?因為,我極想看師妹的本體。」
南鳶目光微微一閃,「有些話不能亂說,真有可能嚇死你。」
雲無涯眉梢染笑,「師妹嚇一個試試。」
「師兄猜我本體是什麼?」
這句脫口而出的師兄,南鳶沒有意識到,雲無涯卻聽到了,他眼裡的笑意頓時又濃了幾分,「總歸不會是兔子。」
「說不定是,我等會兒給你變兩個毛絨絨的兔耳朵,還有兔尾巴。」南鳶眼睛細微地眯了眯。
她大概是想笑的,但面癱臉做出這個動作,只會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但云無涯不怕,他覺得師妹怎麼樣都是可愛的。
火一點即燃。
一開始,雙方還都矜持得很,呼吸均勻,表情清冷,身上一滴汗都沒有,乾乾淨淨。
只看那兩張臉,那可真是想象不到,這兩個清冷大佬,其實動作一個比一個孟浪。
終於某一刻,兩人變了。
劍修的眼裡有炙熱從深潭之中滾了上來,於是平靜的水面不只是起了波瀾,而是沸騰,蒸騰,起霧。
妖修一雙平靜淡漠的赤紅眼瞳亦在某刻變成了兩道獸類的豎瞳!
光滑如玉般的肌膚上有赤血鱗片若隱若現,肩頸處甚至已經能夠看到那鱗片的雛形……
廣袤無邊的黑色濃霧之中,一隻通身赤紅的四爪赤血騰蛇主動從自己的領域飛衝而出,霸道地闖入了雲無涯的識海。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一個渾身光溜的劍修閉眼矗立於其中。
外物闖入,劍修倏然睜眼,下意識地要將闖入自己領域的外物斬殺,卻在對上那雙血瞳時愣住。
四爪赤血騰蛇繞著他飛了幾圈,在他的識海中放肆地舒展身軀。
某一刻,兇獸欺身而上,用自己的蛇身和尾巴將清冷劍修纏了一圈又一圈。
劍修在最初的緊繃後,放鬆下來,主動伸出手,抱住了那可以說是十分兇戾的獸頭。
魂體的一人一獸慢慢纏成了麻花,開始神交……
一個月後,無涯山上空劫雲密佈。
眾人大喜。
「天啊!雲師兄竟又要突破了?」
「雲師兄剛剛入大乘期,這便又要突破了?這一次突破,豈不是要進入最高境界渡劫期?」
「嘻嘻,雲師兄與黎師妹雙修之後,修為果真一日千里!」
但眾人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這次的劫雲怎麼還在積聚?
短短一會兒的功夫,整個大衍劍宗竟都籠罩在了這一片劫雲的陰影之中!
「掌門師叔!不好了掌門師叔!您快來看——」
嚴一淞早就看到了!
他和劍宗一眾長老擰眉望著天空不斷積聚的厚重劫雲,呼吸漸重,心神激盪。
這、這莫不是要直接白日飛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