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凝焱的目光立馬鎖定了雲無涯和南鳶,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那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兩人,眼底有一種執拗的兇狠,「雲道友,初兒,我發過誓,對小師妹並無男女之情,你們知道的,你們可要為我作證!」
雲無涯身子偏了偏,剛好將南鳶擋在了身後。
這位劍修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汙眼睛,望著別處淡淡開口,「戚道友的確發了心魔誓,說自己對這位林師妹無男女之情。
不過,誰又規定,有了男女之情才可雙修,才可你儂我儂?」
那收回留影珠的陰陽宗女修,笑呵呵地道:「雲道友這話說得對極,這雙修之道從來都不需談什麼感情,譬如我陰陽宗弟子,只要你情我願,便可在一起互幫互助。
我想,戚道友也是想通過這個方式,報答小師妹的救命之恩吧。」
說完,這陰陽宗女修和其他弟子都嗤笑出聲。
對陰陽宗來講,若是修為高的肯與修為低的來一段露水姻緣,那對低修為修士來講,是一件極佔便宜的好事。
報恩的話,這就是最好的報答方法。
但前提是,兩人都沒有道侶。
陰陽宗雖盛行雙修之道,但誰若是締結了道侶,這日後就只能跟自己的道侶雙修。
他們是名門正派,雖喜歡陰陽互補,時常來一段露水姻緣,但也是有下限的。
做不到始終如一,便不要締結道侶。
可這戚凝焱明明有了公認的道侶,卻跟另一個女修勾勾搭搭,連他們陰陽宗弟子都看不下去了。
事情的發展出人意料,但卻不得不叫人嘆一聲,善惡有報,真相雖遲但到。
說什麼黎初勾結魔修人證物證俱全,那算哪門子的人證物證?
此時此刻,有陰陽宗女修為證,有留影珠記錄影像為證,這才是真正的人證物證俱全。
戚凝焱察覺到無數道鄙夷唾棄的目光,攏在袖子裡的手止不住輕顫起來,整張後背都已被汗水浸溼。
如今無論他如何解釋,大家都不會再信他了。
那位不小心挖坑坑了自己人的於掌門,已經維持不住慈眉善目的面具,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用強大的隱忍力控制住情緒,才沒有令自己當場暴怒。
黎初之事已經讓歸一宗丟盡了臉面,戚凝焱這個他十分看重的弟子竟讓他再一次丟臉!
又是冤枉無辜弟子,又是養出這種表裡不一品行不端之人,日後仙宗百門該如何看待他歸一宗?
於掌門深深吸了一口氣,繃著臉道:「今日之事,讓諸位道友見笑了,待我回歸一宗,定當嚴懲這些行為不檢品行不端之人!」
說完扭頭掃了一眼那群滿身惡臭的歸一宗弟子。
天蓬峰峰主會意,立馬訓斥出聲,「還不快走,是嫌今日不夠丟人?」
「掌門和三位峰主留步。」南鳶突然叫住幾人。
雖然事情的發展令她大快人心,但她自己的事情還缺一個結果。
「我如今是大衍劍宗弟子,過去的事情已經看開,日後只要歸一宗弟子不再詆譭我,我便再不會提起此事。戚凝焱和林雪雅兩人的行為,雖然令我膈應,但我也不會主動找他們麻煩。
不過——
在這之前,掌門和幾位峰主是不是欠我一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