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金丹碎裂,修為盡毀,崩塌的根基也才剛剛修復,雲師兄這場比試要如何比?」
雲無涯目光自那青木劍上淡淡掃過,「我自會壓制等級同你比試。」
元嬰後期的大能壓制修為到了最初級不過的煉氣期,手輕輕一揮,一柄平平無奇的劍出現在了手中。
「這似乎並非雲師兄常用的劍。」南鳶微微蹙眉。
雲無涯嗯了一聲,「我那冰雪寒霜劍乃上品靈器,若我用它,對你不公。」
雖然……但是南鳶還是很不高興。
顯而易見,這人是在瞧不起她。
她現在的確沒有什麼能讓人瞧得上的,最初級的煉氣期,連剛入門不過兩三年的弟子都比她強。
這人願意跟她比劍,放在別人眼裡,已經是對她天大的饋贈了吧?
「你喚作……黎什麼?黎花,我讓你三招。」
南鳶更正,「我叫黎初。」
話畢,手中青木劍猛地一揮,刺出一劍。
小糖及時跳了出去,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雲無涯如畫的眉眼卻在瞬間微攏,「你的劍意呢?為何無絲毫劍意?」
自然看不到,南鳶並非黎初,使劍人的心性不一樣悟性不一樣,哪怕是同一把劍,同一副身體,也不能揮出同樣的劍意。
她第一次手握青木劍,第一次揮出青木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悟出屬於自己的劍意。
「沒有劍意又如何?」
南鳶緊接著揮出第二劍,那揮出的一劍角度刁鑽,攻勢兇猛,便是沒有劍意,也有滔天霸道的劍氣!
雲無涯身子一騰而起,翻身半旋,月白色衣袖驚險避開。
劍修的眼裡劃過了一抹異色。
雖未碰觸到衣袖,但若他這衣袍並非法衣,而是普通布料,方才對方的劍氣便會在袖子上破開一道口子。
「第三劍!」南鳶目光一凌,竟以劍充刀,斜砍出去。
雲無涯從容舉劍,不料眼前這狡猾的小妖修竟是虛晃一招。
青木劍飛起,落於後腰,女子一抓,身子騰空,手中的劍從後腰橫掃而出。
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間。
在青木劍被揮出的那一刻,那彷彿布了一層薄灰的紅色變得豔麗無比,似洗盡鉛華,露出了最美的色澤。
窄小的劍身亦在頃刻間變窄變寬變厚,成了一把沉重的大劍。
一瞬間,劍意頓生,劍氣狂虐。
這把青木劍竟在瞬息之間變成了一柄主殺戮的殺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