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已經開始思考,若不得不與此人一戰,她該如何採取怎麼樣的辦法才能得到最大的贏面。
卻在此時,虛空中一道疾風吹來。
雲無涯伸手一掐。
風散,藏於風中的風信展開。
幾行金色小字出現在虛空中,伴隨著一個老者氣急敗壞的聲音:「雲無涯,老夫當你是什麼急事,原來就為了尋寶!劍重要還是寶貝重要?還想改日再約,恕老夫不奉陪了!」
聽到這話的南鳶一驚。
風信?
能將訊息寄存於風雨雷電之中,那至少得元嬰以上修為,眼前這人竟是個元嬰修士?
若說原來她還存著殊死一搏的打算,現在,這想法是絲毫不敢有了。
甭管她毒液有多厲害,藤蔓有多迅疾,元嬰修士瞬息間就能拍死她。
此時的雲無涯眉頭微微蹙起,眉眼間似攏了一層寒意。
他指尖在虛空寫下幾個金色小子:懼之,是以尋藉口不戰?
字落的一瞬間,劍修掐訣揮出一條細細的紫雷閃電。
雷電裹著回信飛遠,轉瞬間便疾行數里。
不用再看回信,雲無涯便知,這位無影宗的薛長老定會答應再戰。
想到什麼,雲無涯掃了眼食人花,然後捏著那一小塊花瓣離開了無涯山。
南鳶未放出神識,不確定此人是否真的走遠,是以許久都沒有放鬆警惕。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她才慢慢鬆懈下來。
鬆懈的一瞬間,嬌豔的五個大花瓣也懶洋洋地垂落了下去。
被雲無涯切斷的小口已經凝固,這點兒疤痕對南鳶來說不痛不癢,大概相當於人修摳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肉。
她連歸一宗戒律堂的八十條戒鞭都不懼,豈怕這樣一點兒疼痛。
·
雲無涯帶著切下來的一小塊食人花花瓣,去了大衍劍宗的煉丹堂。
外人皆道大衍劍宗只有劍修,其實不然。
宗門裡也有煉丹鑄器的修士,只不過這些煉丹鑄器的修士也使劍,都會大衍劍宗統一的大衍劍法。
但這些人還稱不上劍修。
雲無涯走過的一路上,時不時有弟子行禮問好,足見此人在大衍劍宗的地位。
「邱師叔可在?」雲無涯問一名弟子。
那弟子恭敬應道:「雲師兄來得湊巧,師父剛剛閉關出來,成功煉製出了一爐上品洗靈丹。」
雲無涯頷首,直接尋去了煉丹室。
「唉喲,我的天,稀客稀客,什麼風把咱們雲師侄吹來了?」煉丹師邱志峰打趣道。
大衍劍宗皆是如雲無涯這般清冷淡漠的劍修,其他劍修甚至因為做不到鋒銳內斂,給人的感覺更是一身銳氣涼意,像此人這般表情豐富的修士在大衍劍宗實屬少見,也因此顯得格外生動。
雲無涯神色清冷,開門見山地道:「勞煩邱師叔幫我看看這花。」
邱志峰接過那殘缺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頓時皺起了眉,「這是何物?」
「邱師叔竟也不知?」
「唉唉,你多給點兒,就這麼一丁點兒花瓣,我能看出個什麼。」
雲無涯卻轉身就走,「不麻煩邱師叔了,我打算自己養著,慢慢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