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韓駱擎這傢伙來學校接送她的時候,絕對不會摘下頭盔,頂多掀開頭盔面罩。
現在他不僅摘了頭盔,還吸菸了。
這是終於認清她的真面目,覺得不用那麼小心翼翼地藏著自己那張混混臉了?
南鳶拐一個彎之後,果然看見那男人倚在摩托車旁邊,嘴裡叼著根菸吸著。
天黑了,又離得遠,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等到走近了,她才發現,那張臉果然黑沉黑沉的。
男人瞥她一眼,不緊不慢地將那抽得差不多的菸頭拋進了垃圾桶裡。
「葉思琪,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剛剛沾染了一身煙味兒的男人打量著眼前的小不點兒,目光沉沉。
南鳶點了下腦袋,「有。說謊是不對的,我得承認錯誤。」
韓駱擎聽到這話,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出不來。
「葉思琪,認錯認得很快啊,嗯?」
南鳶沉默地看著他片刻,忽地問了句:「家裡有搓衣板嗎?」
韓駱擎一懵,「啥?」
「不然我回去跪搓衣板?」
韓駱擎被她氣笑了,長腿一邁,上了摩托車,兇巴巴地看她,「上車,回去跪搓衣板。」
南鳶聽了這話,不禁輕呵一聲。
傻子,還真應了她這話。
韓駱擎難道不知,跪搓衣板的都是什麼角色?
那是男朋友,是老公。
罰別人跪搓衣板的才是女朋友或者老婆。
南鳶坐到後座,懶洋洋地道:「我肚子餓了,今天動腦子耗費了很多atp。填飽肚子之後咱再算賬。」
「嘿喲,你不是在看初中課本?還知道atp呢?」韓駱擎的聲音還帶著沒有消退的怒火。
南鳶解釋道:「生物課高二才開始上,我落下的課程不多,隨便翻翻書就跟上了。」
現在的學生初中時期就有生物課,不過韓駱擎那個時候沒有,所以他提供的初中課本中也沒有。
不過南鳶考慮到男人那敏感的小心臟,沒有點明這件事。
今天她翻了翻高中課本,發現高一的物理化學竟跟初中課本有很大的重疊,只是知識講得稍微深入一些。
尤其是化學,因為知識點比較碎,大部分靠記,葉思琪最會的就是死記硬背,南鳶隨便一扒拉,就能從腦子裡扒拉出來需要的反應方程式,再靈活套用一下,簡單得很。
照這個速度,她覺得,自己有望在期中考試之前,把高一課本也看完。
韓駱擎帶著已經餓了肚子的南鳶去巷子裡吃了一碗牛肉麵,然後才回刺青店。
刺青店裡,江隨東正在給一個老客戶紋背,涼左打下手。
因為要紋整個背,不可能一次紋好,所以得分成很多次。
韓駱擎看都沒看兩人,直接催促南鳶,「吃也吃飽了,現在就給我上樓好好反省!」
等到大個子和小不點兒都上了樓,涼左才小聲問江隨東,「韓哥這是消氣了?」
雖然那口氣聽著惡聲惡氣的,但這樣的調調特別刻意,那一般是韓哥氣消了大半但自己又不願意承認的時候,故意……裝出來的。
「可不是消氣了麼。」江隨東直接豎起一根大拇指,「不愧是大哥看中的女人,能幹架能順毛,這倆人,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