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駱擎從自己的破紙箱裡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去浴室,用五分鐘快速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
南鳶掃了一眼他的裝扮。
還是背心加大褲衩,這條背心甚至跟上次那條一模一樣,胸前一個白色骷髏頭。及膝大褲衩花樣式也一樣,只是顏色換了,變成了軍綠色大褲衩。
南鳶懷疑,他同一件衣服買了好多件,每天換著穿。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多邋遢,一件衣服竟穿個六七天。
「我出去買早飯。」男人從抽屜拿了幾張零錢下樓,那一頭又黑又粗的毛寸頭還滴著水珠。
只過了五六分鐘,他便帶了早餐上來。
——兩個肉包,三個菜包,小杯的小米粥,大杯的白米粥。
韓駱擎將那倆肉包和小米粥遞給南鳶,自己吃剩下的菜包,一口咬下去,包子便缺了一半。
那嘴張開時,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跟你換一個菜包,我想葷素搭配著吃,這樣營養。」南鳶說完,將手裡的大肉包分他一個,從他面前取走一個菜包。
韓駱擎的視線落在面前那被小傢伙的爪子捏過的肉包上,心裡有些想笑。
「小不點兒——」剛剛叫完這個小外號,他就立馬改了口,「葉思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窮,只買得起倆肉包?」
「我不差錢,我只是更喜歡吃素。」韓駱擎解釋道。
南鳶打量著他身上幾十塊錢一件的黑背心和大褲衩,沒什麼表情地哦了一聲,「我信你。」
「我真不差這點兒錢!」韓駱擎氣笑了,「我要是差錢,能買得起三輛大摩托?」
要不是巷子太窄,不能開小轎車,他恐怕連小轎車都買上了。
還有這兩室一廳的房子,因為跟店面連在一起,很方便,所以他才一直住在這兒,並不是買不起更大的房子。
至於他穿的這些衣服,他一社會混混,難不成還要穿什麼西裝革履?
幾十塊錢的背心和t恤就挺舒服,他從小穿到大,沒什麼不好的。
南鳶是真的信她,畢竟是東巷一霸,還是刺青店和麻將館的店老闆,不說多暴富,但絕對不窮。
她只是覺得,眼前這男人大概是從小過慣了苦日子,哪怕現在手頭寬裕了,也還是摳摳搜搜的。
這樣不太好,她得幫他改掉壞毛病。
錢掙來就是花的,不是放在那兒積灰。
「你不缺錢的話,能不能給我買輛腳踏車?」南鳶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怪認真的,「你錢這麼多,我幫你花花。」
韓駱擎:……
韓駱擎突然覺得,眼前這小朋友很有當地痞流氓的潛質。
這話不就是地痞流氓收保護費時最喜歡說的?
嘿,還流氓到他身上了。
敢想,有膽兒。
個屁。
「葉思琪,我覺得你很喜歡做白日夢,你一蹭吃蹭喝的小屁孩,身無分文,張口就讓我給你買腳踏車?」
南鳶悠悠然地道了一句:「你很合我胃口,我覺得我可以以身相許。」
「噗!」韓駱擎剛含了一口粥,這一口粥被他直接噴了出來,噴在了他還沒啃過的那肉包上。
南鳶捏著手裡的包子離他遠了一些,剛說的話好像已經忘了似的,慢條斯理地繼續啃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