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只有當疫情嚴重到原世界那種程度,身為氣運子的錦瑟才能找出根治疫症的藥方?
南鳶心情不太美麗。
所謂冥冥之中天註定,便是看天道如何安排。
它想讓這裡死多少人,這裡便死多少人。
沒死到那麼多人,便是有鬼醫聖手之稱的氣運子女主都好似變得沒那麼厲害了。
修為提高的小糖感受到了南鳶低落的情緒,立馬安慰她,「鳶鳶是不是不忍心看到這麼多人死?我空間裡還有很多丹藥,不然我們偷偷拿出來救這些人吧?」
南鳶沉聲回了一句,「不必了。」
小糖在空間裡咬小爪爪,「可是因為死了這麼多人,鳶鳶都不高興了。」
南鳶微頓了一下,語氣冷淡:「我不高興並不是因為死人,而是厭惡這所謂的冥冥之中天註定。」
冥冥之中,定北王還是和錦瑟在這長安縣相遇了。而這場疫情也註定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後才會終結在氣運子女主手中。
定北王發了一通火氣之後喊走了南鳶。
房間裡只有兩人。
「如果本王放你走,你可願意走?」蕭洛寒道,神情凝重。
「你覺得呢?」南鳶坐在他對桌,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茶水,一杯遞給他。
平息疫情,救治百姓,這麼多功德值擺在眼前,甚至還有氣運子的信仰之力等著她,她不可能走。
蕭洛寒雙目灼灼地盯著她,「本王知道你不願意走,但是,連褚生秋對這次疫症都沒有萬全把握,本王不想你留在這兒。明日本王便派人送你離開!」
南鳶搖搖頭,「我不能破例。」
想起什麼,她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你離開,我便離開。」
蕭洛寒離開的時候,便是這疫情平息的時候。
南鳶這話卻讓蕭洛寒猛地愣住,眼裡一瞬間翻滾起洶湧浪潮。
「你……」他雖然只是靜靜地看著南鳶什麼都沒說,但眼裡的激盪卻讓人難以忽視。
這些日因著自己怒急攻心和染風寒的時候說了不少有損顏面的胡話,蕭洛寒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面對自己變成男人的王妃,加之這些日的確有很多事情要忙,他都沒能同眼前這人坐下來好好地聊一聊。
如今,小妖兒只一句話便讓他心中所有的芥蒂和彆扭都煙消雲散了。
她說——
他離開,她便離開?
她這話,可在含蓄地說要與自己同生共死?
蕭洛寒被這句話狠狠地撥動了心絃。
這世上,恐怕再沒有比同生共死更動聽的情話了。
他猛地將眼前的人抱入了懷裡,狠狠地收緊了胳膊。
「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男人、老人、稚子,甚至是醜八怪,本王都認定你了!這輩子,你都只能是本王的。」
他的慾望好似被眼前這人影響得淡了。
他現在不求別的,只要眼前這人能夠陪在他身邊,不管以什麼方式,他都接受。
只要,是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