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鬧殉情?
我心跳都加速了幾分,原本想說老白幾句,可看到老白看著懷中屠那股憐惜勁兒,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推己及人吧!
當初天道盟之上,我的兄弟親人戰死,妻子殞命,那一瞬間,我不也是生無可戀,甚至想橫刀自決於那裡?最後,又是不甘讓我走到了現在,時光沒有沖淡我的悲傷,只是那些悲傷在不甘的催化下變成了仇恨。能撕裂一切的仇恨,於是,這世間又出現一個人屠。
那種痛苦,錐心屍骨,我體會過。
別說老白就是與屠相處了一丁點的時間,感情怎麼會那麼深?感情這東西,誰特麼能說的好呢?這大概是我見過的世間最霸道的東西了,黃賭毒與之相比都微不足道,能成就一個人於無形之中,也能在不見血的情況下殺人,如果命中註定相遇,或許只需要一次回眸,就註定一生惘然。
我想,屠可能就是老白的劫吧!
想了想,我便走到了老白身邊,用力拍了拍老白的肩膀,道:「又騷又黃的一個人,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小家子氣了呢?都已經是逆天改命的人了。難不成還執著於紅塵中的思維?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死亡不是終點啊,縱是屠肉身已死,也不是沒有機會嘛,捕捉她的靈魂,以咱們的能力,難不成還不能讓她重新現世?雖然這裡是西方,又能咋的?東方的陰曹地府咱們能征服,西方的天堂地獄咱就不能搞定了?不要放棄,現在放棄為時過早了。」
想來想去,似乎我現在也只有這麼一個法子能短暫的刺激到老白的求生慾望了,讓他能挺起自己的脊樑骨。先離開這裡再說!
果然,屠還真就是老白的軟肋,我一下點明屠只是肉身死亡,或許還有機會這一條,頓時驚醒了老白,然後他的眼中就閃爍出了一絲異樣的神采。
說來,其實也是我們這些人的共性,生長於紅塵之中,總是將紅塵中的一切規則紮根在自己的思想深處,以為死亡就是終結。
其實,就是一種誤導。
「走!」
老白終於開口了。
我大大鬆了口氣,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以後,再看張博文和曹沅那頭,他們兩人這時又已經將一個惡魔方陣屠戮光了,醞釀了許久的力量也是噴薄而出。
只見,曹沅身上的陰氣就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樣噴湧而出,衝向高空,將惡魔射來的飛矢紛紛掃落,而後,那陰氣就像是流星一般墜落在了惡魔的陣營中,頃刻間,那裡殘肢斷臂橫飛,原本準備發起進攻的一個惡魔方陣也被硬生生的打亂了進攻節奏,那裡終於產生了一些混亂。
與此同時。張博文也已經動手,只是輕輕一抬手臂。
轟隆隆!
山河之力暴動,地面顫抖,一堵十分雄壯的土牆從地面凸起,將南宮門的門洞一下子給堵死了。
藉著這機會,張博文和曹沅飛快退了出來。
此時。我們這一行人搞得非常狼狽,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力量枯竭了,需要立即進行修整,這個時候就算是撤離,恐怕也跑不了多遠,無奈。我只能求助墨桀了,在心裡默默說道:「墨桀,人太多了,這一次只能拜託你了,雖然…;…;讓你當坐騎,有損你強者尊嚴,但是情況緊急,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