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我母親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有些心疼的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手有些冰涼,然後很認真的和我說:“可是,你要知道,無論如何,現在這一切都已經沒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母親在說什麼,我當然是知道的,
青衣,對我來說無論怎樣,都已經是一個過去式了,現在命運已經把我們推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終究只剩下了你死我活這一條路,假設我母親的猜測是正確的,青衣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切,那麼,我跑去告訴他,咱倆別打了,打來打去,最後都是成全了天道盟,讓他們的陰謀得逞了,他會相信麼,很顯然,他不會相信的,而且,他現在很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我不殺他,他殺我,這是命,
命中註定,我們彼此之間註定互相踩踏,誰也拯救不了對方,不管如何,都改變不了最後他要踏著我的血與骨成全自己的事實,而我,不喜歡為人徒做嫁衣,更不想成為一個悲劇,所以……只能與他拼死對抗,
我們的選擇,只有一個殺死對方,
“我還有一個疑問,”
我沉聲說道:“媽,我和你說起過周神運算元,在我最開始被笑面屍纏上的時候,他曾經為我卜過一卦,給自己帶來了厄難,我想,他當時肯定是以殘廢之身行不可為之之事,最後才遭劫的,可是,當時他在為我卜了一卦以後,直接讓我去找張金牙,周神運算元是我爺爺的至交好友,不可能不知道這些情況,可他還是讓我去找張金牙,這不明擺著讓我走到青衣的身邊麼,這有點說不過去啊,”
“時也,命也,”
我母親輕輕的苦笑了起來:“你要知道,不光只有青衣是身負天命,應劫而生之人,你也一樣是應劫而生的天命之人,只不過你的天命朦朧模糊,可能是寓意太大,就算是摸天骨也摸不出來,也有可能,你的天命還存在有變數,一切都是模稜兩可,沒有定下來的,總之,被一層迷霧包裹著,但毋庸置疑,你來到這個世界上,有你的自己的使命,命運是一個不可對抗的東西,你揹負著使命而來,最後就不可能輕輕鬆鬆的卸任,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你最後終究還是要走上自己的命途的,我想,你遇到那笑面屍,應該就是你開啟自己使命的時候,你只是走上了自己的路,和青衣無關,你並不是他的伴生品,相反,他想往上走,才必須要踩著你,當你開始了自己的使命,一切自然也就接踵而來,遇到青衣,只是遲早的事情,誰讓我當年沒能斬了他呢,周神運算元也正是知道這一切,最後才決定讓你去找張金牙,去主動的尋到青衣,在命運的博弈中,一個先機是很重要的,你主動去尋找他,於是形成了現在的局面,至少你還壓著他一頭,如果他先來找你,那就是他搶佔了先機,可能今日之光景,就是另外一番模樣了,你可能真的就徹徹底底的淪為了他的墊腳石,
既然命中註定,那不如讓一切來的早一些,
周神算當初的安排,寓意至深遠,你可能還沒有體會出來啊,”
說到這裡,我母親拉起了我的手,拽著我站了起來:“走吧,我帶你去參拜一位傳奇,”
傳奇,
誰,
我愣了,這裡還有誰,
下意識的,我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在我左邊,竟然還有一道門,之前我的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我母親身上,自然而然的也就忽略了周圍的環境,現在一回頭才發現這主墓室裡面另有乾坤,
而我母親,就拉著我往那扇門走了過去,
“過河的卒子不回頭,你現在就是過了河的卒子啊,兇機重重,孤獨前行,所以,如果強大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恰好,我這裡有一法門,可助你,”
我母親輕輕說著,然後扭頭看了我一眼:“不過,在此之前,你應該去拜謁一下這位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