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有這樣的路,
看著那通道的口子,我鬆了一口氣,
其實,如果能不和那些陰兵硬碰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數量太多,拼起來兩敗俱傷,就算最後能殺進主墓室,對我們來說過程也過於艱難了,哪怕多了個聖人,結果也是一樣的,
輪迴路上的艱難爭鬥已經證明了這一切,
“你走過這條路,”
我扭頭看著鬼府散人,說:“不得不說,這一次你算是幫了大忙了,有了這條路我們能省不少的力氣,”
“沒走過,”
結果,鬼府散人特直白的給我來了這麼三個字,聳了聳肩膀說:“當初你母親也是在殺出去以後才看出這地九宮格局的,我們哪裡走過,當時,我也曾經和你母親抱怨過,結果你母親說不用抱怨,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數,不走這條暗道未嘗不是一種幸運,或許那條暗道裡還有莫名的危機呢,
她當時對?泉水牢做出過評價,大概的意思是這樣的,
天九星、地九宮,遙相呼應叫做一方世界,也是咱們生活的世界的格局,
而這裡只有地九宮的格局,卻沒有天九星,就做不到遙相呼應,格局不貫通,地九宮孤掌難鳴,就是困龍之局,
再直接點,這種局是起源於天地格局的領悟,但卻把天道大勢用在邪門歪道上,用來做牢籠了,這是有辱天道,殊不知,天道茫茫,冥冥中彷彿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人世間的一切,把天地大勢用在了歪處,最後引來天道震怒,也是因果,所以,一般人還真不敢這麼做,尤其是到了大帝那個級別,那個級別他們更看重這些,下這種惡毒的局更要細細思量,
結果,酆都大帝做了,這得下了多大的狠心,完全可以這麼說,酆都大帝在這?泉水牢的問題上,算得上是煞費苦心了,他不把這裡面弄處處是兇機都有點對不起他自己身上揹負的業果,
我琢磨著吧,咱們眼下這條通道恐怕也不會平靜,這一路上,還是得謹慎小心著點,這地九宮相連之處酆都大帝下了什麼樣的手段咱們誰也不知道,”
鬼府散人的話聽得我心裡涼颼颼的,我還以為他走過這條道,而且已經知道這條道絕對安全了呢,沒想到這又是個坑,當下我也苦笑了起來,
果然,這世道上,什麼事情都是說著容易,但做起來難,別說是我們這種玩命的行當了,就算是尋常人做個事情都是處處受難,說到底還是我自己天真了一些,
“不過,我想來想去,覺得咱們還是走地九宮格局的暗道,”
鬼府散人又說:“此一時,彼一時也,我和你母親那會兒,我們兩個人,人少,而且實力上也相差不是很多,最起碼道行是站在同一個平行線上的,面對那些陰兵的時候誰也不拖後腿,真幹起來,就像是一把凝聚著足夠的力量刀子插進了豆腐裡面一樣,我們的力量是凝聚的,可是現在咱們人多,實力層次不齊,出去以後,弱的被打垮,強的得回頭幫,來回拽著,難以真正的發揮出來,反而不妙,但是走地九宮就不一樣了,這下面總沒有大量的陰兵吧,就算酆都大帝在下面佈置了陰損手段,咱們人多反而能集思廣益,或許能夠躲過去也未嘗不可呢,”
“那誰知道你會不會明知道下面兇險,故意讓我們走,就是為了坑殺我們呢,”
白無敵沒好氣的在一邊說道:“所以,老哥們,要走這條道,您先請,我們後面跟著,”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被老白那麼頂撞,鬼府散人一點都不在乎,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那小子身體裡住著那麼兩位祖宗,我能坑的了你們,算了,不和你們這些小輩計較,我走前面就我走前面,話說回來,你們就是真的要走前面,我也不能讓你們走前面,萬一有個突發事件,你們也應付不來,反而白白交代了性命,倒不如我這個死人在前面走,”
說完,鬼府散人倒是真的沒有繼續在這個事情上糾結什麼,表現的很坦蕩,大步就朝著豁口走了過去,他完全是踏著?泉水在前行,負手而立,雙腳都不曾在?泉?水中浸溼,順著水流一轉眼就從豁口鑽了出去,很快整個人都隱沒在了深沉的?暗當中,他是凌空離開的,聖人的風采展露無遺,
人家坦坦蕩蕩,老白也不羞愧,一點都沒有冤枉好人以後的不好意思,反而咧著嘴在一旁笑:“不錯,有這老不死的在前面帶路,咱們能安全很多,”
“行了,少說兩句吧,”
我擺了擺手,制止了老白繼續嘚瑟,要不然就他那張嘴,他能足足自誇兩個小時,現在我一心急著去見我的母親,也沒心情在這裡與他們嬉笑怒罵,將百辟刀收回鞘中後,大踏步朝著隕鐵墓牆開啟後留下的豁口走了過去,越到那豁口,?泉?水沖刷的力量就越大,下盤不穩還真能一不下心被直接沖走,就算是我為了保險起見都用手扶住了隕鐵墓牆,然後腦袋順著豁口探了出去,看了看連線地九宮之局的通道的環境,
這裡???的,人眼落在這裡幾乎毫無可見度可言,鬼府散人早就已經沒蹤影了,我只能大概確定,在墓牆之外,是完全懸空的,也就是說,這條通道如果存在,是在我們眼前所在的這座墓室的下面,而且中間的高度十分驚人,?泉?水順著豁口奔騰出去以後,就像是一掛瀑布一樣垂落,過上許久才能聽到回聲,可見高度有多麼的驚人,明顯就是掘開?泉的河床以後開闢出來的一個地方,
而且,這下面是通風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竟然能在?泉水下這麼深的地方還保持通風,
往這豁口處一站,凜冽的風從下面吹上來,“呼啦啦”的一個勁兒的朝著我的臉上拍,拂亂了我的頭髮,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