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場戰鬥,我等待了太久太久了,從墨西哥灣的拉文族遺蹟回來以後,我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天,掰著手指在等待,
仇恨驅使著我在復仇,
我不知道,其實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不是恨了,我上天道盟,被圍攻,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些事情我其實不怨他,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他騙我上山,那時候恨過,後來華山遇到的時候,說開了也就不那麼恨了,可惜那時候已經不是我要殺他了,而是他要殺我,沒辦法,他覺得我對天道盟那些坑害我的人下手是濫殺無辜,我有什麼招,一步步走到現在,我和他之間到底算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或許,也只是一種習慣吧,
我已經習慣了與青衣為敵,就像他已經習慣性的將我當成禍亂陰陽的惡魔來看待、務必除之而後快是一樣的,
時至今日,從前我們之間那點恩義算是徹徹底底的終結了,無意也好,有意也罷,我們之間沒有對錯,只有立場,
他是個衛道士,我是個偏執狂,
他嫌我濫殺無辜,我覺得他迂腐可恨,或許,我們的性格就不適合做朋友,只適合做敵人,我們之間從相識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結果其實早就已經註定了,只不過當時惘然罷了,
時至今日,我們再無回頭的機會,我的信念不會變,他的信念也不會變,
至少,我認準的死理是沾染了我親人朋友的血,我就是要讓他們全家死絕才行,
別說我狠,放眼走在這一行裡的,哪個他媽的是善茬兒,他們不惹我,也不會全家死絕,裝了那個逼,付出血的代價也是自然而然的,反正最開始動了歪心思的不是我,人這一輩子,總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點代價才行,難道不是麼,因果報應這種事兒說不好,玄之又玄,但它無處不在,
總而言之一句話吧,我對於我自己殺的人,從來都不覺得可惜後悔,我覺得我沒錯,青衣覺得我有錯,所以他要幹掉我,沒辦法,我只能幹掉他,
就是這樣,他不死,我睡不著,
“動手,”
當時,我想都沒想就直接揮了揮手,大踏步走出了船艙,對付青衣的問題上,沒的說,誰跟我志同道合我跟誰合作,別說我魯莽,我也是沒辦法,這才是頭號敵人,青衣不死,我估計他日日夜夜都得惦記著我,隨時隨地給我來一發,哪怕我已經躲到西方世界都沒用,日子總是得被他折騰個支離破碎,這輩子也別想消停的,消停不下來,不惜一切代價弄死他才是王道,
西蒙斯原本模樣狼狽,一看我答應,當時就樂了,咧著嘴在旁邊一個勁兒的樂,
他在樂,我也在冷笑,
他他媽的還真以為老子拿他當朋友呢,只不過,青衣是頭號大患,所以老子沒工夫搭理他而已,等解決了青衣,回頭在和他好好玩玩,在西西里算計老子的事情,我到現在為止都是記憶深刻呢,
現在,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