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人了這是,還哭爹喊孃的……
沒錯,張金牙這孫子確實是哭了,還尿了……
最後我都被氣樂了,忍不住說道:“行了,你個龜兒子,你沒死,而且,你還有臉提以前那點事兒,老子去餘江投奔你的時候,除了第一頓吃了點火鍋,你還咋好吃好喝供著老子了,特麼頓頓都是蛋炒飯就著五毛錢的辣條吃,喝你瓶兩塊五的可樂你得從老子兜裡掏三塊出去,還說剩下五毛是你拎回來的人工費,至於你說的鬼媳婦……說起這茬老子就想抽你,你給老子找的那個是個啥玩意,一個吊死鬼,舌頭都快耷拉在褲襠裡了,來個法式溼吻舌頭都能懟死老子,你還有臉說,”
我一開口,張金牙才終於不哭了,抬頭趕緊摸了摸脖子,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子上掛著一坨大?涕,都快耷拉到胸口了,臉也已經哭花了,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確定自己沒有嗝屁,然後有些懵的問我:“你不殺我,”
“你的話,我信了,所以我不殺你,”
我長長撥出一口氣,回想了一下當初在華山的種種,好像從始至終張金牙和胖子都在阻攔我與青衣決鬥,而且,胖子也曾經一次次的提醒我,讓我趕緊走,只不過當時我見到青衣早就已經紅了眼睛了,哪裡還能聽得進去他的話,直接就爆發了,根本沒來得及及時撤離,
時至今日,回頭再看當時的事情,好像就有了一種不一樣的解讀了,
我拍了拍身旁的石頭,對著張金牙昂了昂下巴:“過來坐坐,”
張金牙愣了一下,哆哆嗦嗦的走了過來,我看他大概是真冷,所以就把我的外套給了他了,又遞給了他一瓶酒,猶豫了一下,和他碰了一下才默不作聲的喝了半瓶,好像是有了酒精的刺激,又或者說確定我不會殺他了,總之張金牙哆嗦的是沒那麼厲害了,只不過有些瑟縮的坐在我旁邊不肯說話了,
“伊詩婷的事情……”
我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問道:“青衣真要殺伊詩婷,”
張金牙垂頭不說話,
“不想洩密,”
我不禁勾起了嘴角:“其實,不管青衣是不是真要殺伊詩婷,我都會去,只要青衣在的地方,我就一定會去的,”
嗖,
張金牙一下子身子挺了個筆直,手裡的酒瓶也一下捏的很緊,指關節都有些隱隱發白了,然後他有些激動的說:“難道就不能讓一讓,罷手嗎,非得弄到生死相向,”
生死相向……
這個問題好,
我“咕咚咕咚”一口喝光了一瓶酒,仰頭大笑了起來:“我讓,就算我讓了,青衣會放過我嗎,”
張金牙一下子沉默了下去,過了很久才幽幽說道:“小天,你不該殺那麼多人,如果你僅僅是報仇,不濫殺無辜的話,或許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尤其是……你不該殺曹家那個孩子,他只是個孩子啊,你怎麼下得了手的,當初青衣也是因為那個孩子,才立志一定要剷除你的,”
“狼子野心,不可留,留了,後患無窮,就這麼簡單,”
我撇了撇嘴,笑道:“說起殺人,似乎他青衣比我更加狠吧,天道盟的血色鉅變,他青衣的屠刀下面趴下了多少人,縱容手底下的人姦殺擄掠,動輒就是滅門,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吧,”
“青衣是原因的,”
張金牙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連忙說道:“小天,青衣他真的是有原因的,最起碼在他發動那次事件之前,和我、和胖子都說過,我們是完全認可他的所作所為的,他是對的,為了更多的人,去殺死一小部分人,這樣的代價值得,青衣……他也一直在成長,”
我眉頭跳了跳,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張金牙話裡有話,當時就問張金牙青衣想做什麼,結果張金牙卻閉上了嘴,就是在一邊默默的喝酒,我知道,這大概就是張金牙不想說的內容了,恐怕我打死他他也不會說的,無奈,我只能不問,又一次將話題扯到了伊詩婷的身上,
“青衣……確實準備殺伊詩婷,”
張金牙長長撥出一口氣,終於肯開口給我透露一些訊息了:“伊詩婷一直在宣揚你的無辜,在天道盟內確實動搖了不少人,而這是青衣絕對不允許的,只能對她下手了,事實上別說是她,就算是我和胖子做那樣的事情,恐怕……青衣也一定會下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