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裡“嘟嘟嘟”的忙音,我久久無語,心緒複雜,荒原上的風吹過,很烈,讓我更加的迷茫了,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到底在哪裡,
回去嗎,
我不敢賭,更不知道青衣找的人裡有多少是靠得住的,我爸爸和我爺爺的朋友很多,但是天道盟裡的朋友我就見過那麼幾個,有的靠譜,有的不靠譜,沒見過的還有很多,至於那些人品行如何,我完全不知道,
不回去,
那……
我真的會坐實罪名,被滿天下追殺,到時候……我如何對得起我身邊的這些人,天道盟的勢力遍及大江南北,一紙追殺令下來,天下再無我容身之地,我自己怎麼著,我倒是無所謂,找個橋洞子底下也能窩著睡一覺,可是我的孩子怎麼辦,林青怎麼辦,陳煜怎麼辦,扎西怎麼辦,還有周敬,那也還是個孩子啊,跟著我走南闖北就已經吃了太多苦了,再跟著我一起被人追殺,我於心何安,,
還有青衣……
我要不回去,他的一世清名就毀了,信了我,給我做了擔保,我卻“畏罪潛逃”,以後他以什麼面目見人,,
這一瞬間,我的腦子裡閃過了太多的念頭,整個人的腦袋感覺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小天,”
這時候,林青忽然推了推我的肩膀,輕聲問我:“那邊什麼個情況,”
我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的灰塵,起身開始往回走,只給林青留下了一句話:“叫上所有人,開會,”
這一次,事關重大,我無權做出任何決定,還是那句話,林青和陳煜他們看得起我,把命交到了我手上,但並不代表著我有權送他們去死,
我們回到了紮營的地方,叫上了陳煜和周敬,一撥人全都聚在了我的帳篷裡,
起初,聽到青衣他們還活著,林青他們顯得也很高興,
但是……當我把一切都合盤脫出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起來,他們也不是傻子,是非輕重,黑黑白白的,心裡哪能沒個數呢,除了扎西,誰都不是傻子,
“小天,你說這些是……”
林青面色有些犯難的看著我:“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姐,我的意思你還不知道麼,”
我苦笑了起來:“叛變天道盟的是我,與你們無關,也就是說,要被三堂會審的是我,不是你們,願不願和我一起上龍虎山,你們決定,如果不願意,分錢散夥,你們現在跟我撇清關係,應該還來得及……”
我話還沒說完,林青直接把手裡的礦泉水瓶砸在了我臉上,使的力氣特別特別大,“嘭”的一聲,那礦泉水瓶都直接爆裂了,清亮的礦泉水灑了我一身,也潑了我一臉,可我卻感覺不到疼,也不知道是我吞了龍元精魄以後身體比以前更加健壯的原因,還是在說出那些話以後,我心裡已經疼到無法呼吸,甚至以後忘記了其他疼痛的原因,
“葛天中,我他媽白疼你了,你以為我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圖什麼,”
林青瞪著我,頭一回,我見到林青哭了,眼睛裡充滿了霧氣,可是眼神卻特別倔:“我從國外殺回國內,又跑到山西找你,你以為你是個香餑餑啊,跟著你能掙大錢,你滾吧,我草,老孃的本事走到哪裡掙不著幾毛錢,我跟過來是衝著你姓葛,是衝著你姓葛,衝著你姓葛,,,你懂嗎,我雖然叫林青,但是我的心裡卻打著一個葛字,現在有事兒了你和你的家人都不說句人話,你是個東西嗎,你以為天道盟的那些人就是對付你的,不,他們是衝著葛家來的,,只要是衝著葛家來的,我就責無旁貸,”
我被罵的一臉慚愧,可是……這個決定我不能給他們做,所以,不管他們怎麼罵我,選擇權我都要給他們,
“是啊,小天,你這話說的……真他媽的聽著不順耳,說的就跟我們這些人貪生怕死一樣,”
陳煜也是在一邊輕聲說道:“我其實就一個態度,小天你當初怎麼對我的,現在我就怎麼對你,你當初為了我做了什麼,你可能忘了,但我沒忘,我不算個活人了,但人心還在,將心比心,所以我現在就給你撂一句話該做什麼決定你就做,刀山火海,你前面淌著,後面我就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