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忽然表現出來的奇怪狀態搞得我都有點走神了,
什麼情況,
不過,它們不動,我自然不能撲上去找死,
一番激戰,我胯下戰馬的衝擊力已經很弱了,速度越來越慢,基本把我團團圍住了,現在的我,就是陷在了淤泥裡面,
我胯下的戰馬嘴角已經掛上白沫了,失血過多,體能、耐力都已經到了一個盡頭,哪裡能從擋在我前面那一大片雪人眼皮子底下闖過去,對付這些強悍蠻橫的有點變態的東西,沒有戰馬,貼身肉搏我根本不可能是這些雪人的對手,
所以,我已料定,再戰必亡,
衝不出多遠,我就得落馬,然後很快被這群兇殘的東西給我撕成碎片,
如今,這些雪人不動了,我更不可能動,當下提韁勒馬,佇立在密林之中,與四周的雪人保持了三十多米的距離,
胯下戰馬不安的在原地來回走動,前蹄刨著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積雪,那潑灑的四處都是血液到現在還沒有冷卻,冒著一股股的白氣,就跟架在開水鍋上的蒸籠一樣,給人一種熱氣騰騰的感覺,四周景象慘烈,猶如修羅地獄,
我狠狠抹了把臉上的血,努力的睜大眼睛,四下捕捉胖子他們幾個的身影,
萬幸,無人陣亡,
只不過胖子好像受了傷,似乎一條胳膊無力的耷拉著,看樣子是脫臼了,
張金牙也很狼狽,
林青和陳煜那邊兩人相互配合,倒是損傷不大,略微有些輕傷,
最讓我震撼的,還是扎西,
這個傻子的戰馬已經死了,不過他一身蠻力很驚人,丟了馬刀,下了戰馬,一雙手仍舊能與那些雪人角力,格桑說的不錯,他真的有力斃雪人的能力,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我右手邊朝南方向約莫四五十米的地方,腳底下踩著十幾具雪人的屍體,幾乎是站在屍山血海裡的,身上的袍子也被他從斜襟處拉開了,上半身暴露在冰天雪地中,幾乎渾身是血,腰間更是掛著十多顆雪人的腦袋,這好像是一部分藏民的習俗,也是從古時候就傳下來的,當年吐蕃國軍隊崇尚武勳,以人頭論功行賞,在戰鬥中吐蕃勇士會將敵人的首級砍下來掛在腰上,戰後拿人頭領賞,更有一些戰功彪炳的剽悍之士,因為殺敵眾多,人頭太多,帶不走,就割下鼻子,串成一串,跟戴項鍊似得帶在自己脖子上拿回去邀功,畢竟一顆人頭就就一隻鼻子,也能代表,這樣的習俗,雖然野蠻,但是不得不承認,在那種環境下薰陶出來的勇士,相當兇殘,這種習俗,就是在現在的一些藏民中仍然有傳承,我沒想到的是,扎西竟然也傳承了這種狂野殘暴的戰鬥方式,
別說,他就那麼往屍山血海裡一站,腰上綁著一圈雪人頭顱,我還真被他的模樣鎮住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個傻子的話,怕是我也會恐懼吧,
不過不管怎樣,我們這些人無人死在這冰天雪地裡,這已經是萬幸了,
這時候,我身後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飛快前進一樣,
確定我的隊友沒事,我才終於將注意力放到了我身後,
這一瞧不要緊,我當時渾身就是一個哆嗦,
白無敵發威了,
只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驅馬走到了我們衝上來的山坡腳下,騎在馬上,雙臂展開,閉著眼睛,似乎是在低聲嘀咕呢喃著什麼,身上冒著黑光,
不,不是黑光,
準確的說,是一隻只的小蟲子,,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子,正從他的衣服裡往出鑽,
衣袖、領口……
這些地方有成千上萬的黑色小蟲子往出鑽,有的會飛,有的不會,因為蟲子太多了,所以我才誤以為那是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