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如果……我不讓你出手呢,”
青衣咬牙道:“你只管帶路,過了橋,你就找地方蟄伏起來,以你的本事,想必不跟那正主兒動手,自保肯定沒問題吧,”
鬼婆婆不說話了,
呦,
這時候,我懷裡抱著的靈媒忽然輕輕鳴叫了一聲,那雙血紅色的妖冶眼睛裡竟然放射出了哀求的神色,人性化到了極點,那哀求的神色特別讓人動容,反正我看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沒來由的一酸,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腦子裡竟然毫無徵兆的就冒出了沈夢琪的臉,恍惚之間,彷彿看到了沈夢琪生前在醫院門口一個個的哀求人買花的樣子,彷彿看到了她被白羊峪的那群畜生迫害的時候發出的最後的慘叫和絕望的哭泣……
一時間,我是神思恍惚,怔怔的看著懷裡的靈媒,下意識的抱緊了它,而這隻靈媒竟然探出腦袋用嘴巴叼住了鬼婆婆的衣袖,小腦袋來回擺動,看的我心裡又是莫名一酸,
它……在哀求鬼婆婆,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難道沈夢琪還沒有消逝嗎,
不光是我,鬼婆婆的神色也是明顯一黯,看著靈媒輕聲問道:“你是……讓我答應這小子,”
靈媒當下忙不迭的點頭,
“唉,何苦來哉,”
鬼婆婆仰面長嘆:“君投我以桃,妾報之以李;君知遇一言,妾以死相報,傻丫頭啊,你已經用自己成全了這小子了,這恩,也該報完了吧,難道就因為這小子給你的一點點肯定,就因為那一點點的憐憫和同情,你就要毫無保留的全部報答麼,只剩下的一絲真靈留在了靈媒身上,還要本能的成全這小子嗎,,”
說此一頓,鬼婆婆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靈媒罵道:“該還的恩,你都還了,這情分難道還沒完沒了嗎,你傻不傻啊你,”
我懷裡的靈媒似乎有點害怕,當時就縮回了腦袋,但是眼睛裡面仍舊流露著人性化到極點的矮丘,可憐兮兮的看著鬼婆婆,讓我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靈媒身上,只剩下的沈夢琪的一絲真靈了麼,
一絲真靈,就是殘念、是執念,是一點點若有若無的意識,
可就這一點點的意識,她都要用來……愛我麼,
我喉嚨上就像是堵了什麼一樣,想說什麼,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罷了,老婆子答應你們了,不為你那天師道供奉,就為當初死在這小子懷裡的那個傻丫頭的摯情,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們上路,”
鬼婆婆閉上了眼睛,嘴裡一個勁兒的長嘆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丫頭,你傻啊……
傻啊……
傻得感天動地,傻得我這個千年鬼婆子為之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