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沅聳了聳肩膀,漫不經心的說道:“融合的過程,本來就是一場意志力上的對抗,我的那位妹妹雖然和不老屍融合了萬年,但不是她的就是不是她的,即便是她熟悉了千年,契合度仍舊沒法和我這個真正的主人相比,所以,我和她的爭鬥,基本上是處於一種勢均力敵的狀態,拼的就是意志,可笑我那位妹妹,她真的意志力太薄弱了,終究還是沒能熬得過我,每一次我快要崩潰的時候,我就會在心裡默唸你送給我的話,然後我又找到了自己一直存在下去的意義,就繼續和她耗著,最後好不容易打贏了這場漫長的消耗戰,”
原來是這樣,
我心中一喜,下意識的問道:“那這麼長時間以來你為什麼不回來,你還有父母在呢,雖然我一直在幫你照顧著他們,但是,總歸不如你這個親生女兒,”
曹沅低下了頭,用一種我勉強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天哥,我回不去了,”
什麼意思,
我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曹沅已經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似乎再刻意拉開與我的距離:“天哥,我真的已經回不去了,這條路走上去就沒有回頭的機會,我也不想回頭,這段時間,我看到了很多東西,也知道了很多無法想象的事情,我第一次真正瞭解了這片世界,我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麼,”
“天哥,你我的信仰已經不在一條平行線上了,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敵非友,”
曹沅又退了一步,然後看了躲在後面猶如喪家之犬的多倫一眼,垂頭道:“天哥,我知道這個人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你無時無刻不想除掉他以報血海深仇,可是,他對我來說也同樣重要,甚至可以說是不可或缺的,所以,今天怕是我不能讓你殺死他了,”
“為什麼,”
我下意識的大吼了出來,一直壓制在胸腔間的暴戾情緒在這一瞬間直接噴薄了出來,身上的殺氣瞬間暴漲幾分,渾身猶如繚繞著血色的火焰一樣,力量似乎又強大了一些,視線所及之處,一片血色,情不可遏的朝著曹沅伸出了手,一步步朝著她攆了上去:“為什麼不肯回來,難道又是立場問題,又是所謂的正與邪嗎,其實這些都不重要的,我們可以一起來解決,我真的受不了每一次去看望你父母時候他們那詢問的眼神了,我也受不了我的愧疚了,這一切的一切日夜都在折磨著我,我必須帶你回到你的世界,”
我在往前走,曹沅在一步步的後退,
足足後退了數十步,曹沅才陡然停下了腳步,然後猛然揮手在我和她之間狠狠一切,
霎時,狂猛的陰氣噴薄而出,
陰風席捲,吹的我身上的護體殺氣都偏移了不少,明顯她能傷到我,我腳步也不由自主的一遏,
“不要再逼我了,真的,這與正邪無關,只是每個人選擇的道路,因緣際遇不同,選擇的道路也不同,這是我的選擇,天哥你不要再逼我了,”
曹沅停下了腳步,終於抬起了頭,不知不覺間她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咬牙道:“在來之前我就已經猜到多倫這個蠢貨的所作所為肯定驚動了外界,他一齣現,你們一定會跟來的,我一再的留字提醒你們離開,就是不想面對這一刻,可是你們到最後還是跟來了,”
原來在亞特蘭蒂斯遺蹟入口和人魚祖地入口刻字留言的是曹沅,她是在提醒我們,
我怔了怔,而這個時候,曹沅已經無比決絕的轉過了身,毅然決然的朝著那朵巨大的蓮花走了過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知道,從此我們形容陌路,再見面是敵非友,
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老瘋子和青衣會是那樣一副神色了,原來曹沅真的已經變了,不再是從前的她了,
現在的她,我很陌生,
就這樣,我目送她一步步走到了那朵蓮花之下,這時候,伏地武士胸口的亞特蘭蒂斯之心衝起的白色光柱已經漸漸暗淡削弱了許許多多,到最後一點點的消失了,
相隔甚遠,但我仍舊看得到,伏地武士睜開了眼睛,緩緩從蓮花中心床上坐了起來,
“好,好,好,”
曹沅不斷撫掌,淡淡道:“九千年了,你終於甦醒了,迴歸主人的懷抱吧,伏地武士,”
此話一齣口,詭異的是,那伏地武士在經過最初的迷茫後竟然點了點頭,然後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我這才注意到,這位大西國的末代君主身材其實很高大,足足有將近一米八左右,即便內臟全部被掏空了,和製作木乃伊差不多,但是皮肉和身高卻一點點萎縮的跡象都沒有,這一下子站起來,於那巨大的水晶蓮花棺中間負手而立,當真有一番睥睨天下的架勢,
“又是一個九段絕巔的怪物,再加上一個不老屍,一個羅剎鬼,這天下怕是得被他們三個攪鬧的腥風血雨無數,”
老瘋子咬牙道:“必須把他們留在這裡,不能讓他們離開,青衣、小天,你們攔下羅剎鬼和不老屍,我去廢掉伏地武士,”
說完,老瘋子作勢就要衝出去,結果似乎想到了什麼,很快又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我一眼,沉聲道:“現在不能意氣行事,不要被感情束縛手腳,殺戮果決一些,羅剎鬼被打廢,現在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你可明白,”
說完,老瘋子猶如一陣狂風般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