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沉聲道:“上面的墓室塌了,退路已經斷了,咱們現在就是過了河的卒子,只能進,不能退,”
“不錯,我贊同,”
老瘋子點了點頭:“進則生,退則死,”
他們二人一開口,基本等於行動已定,
事實上,我們現在也沒有別的退路可以走了,只有踩著這些溼屍趟過去這一條路了,
我從背包裡面取出了一塊毛巾墊在了胸口上,護住了前不久被那西洋參抓破的傷口,也是提前做個準備,防止在一會兒沾上不該沾的東西,這溼屍可跟木乃伊不一樣,沒有經過掏空內臟的處理,內臟全爛在肚子裡了,渾身是屍毒,一不小心沾在傷口上我這條命就算是交代了,因為眼下我們已經沒有雪糯了,在斷水斷糧的那段日子裡,原本是拔屍毒的雪糯全都被我們食用了,
做完這些,我從背心上撕下了一塊布條,將百辟刀死死纏在了手上,防止脫力丟了刀,從我們現在的位置,抵達的河岸對面,約莫有將近二百米的距離,這二百米的距離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踩著死神的鐮刀刃淌著過,腦袋可是別在褲腰帶上的,如來佛祖、玉皇大帝什麼的大神全都指望不上,就算是隊友都可能自顧不暇,說到底真正能依靠的只有手裡的一把刀,
刀在,人在;刀摧,人亡,
這才是最實在的,也是鐵一樣的道理,這個世界並不會因為你有多少多少眷戀、有多少多少牽掛就會對你溫柔,唯有用長刀斬裂一切,
我可不想丟了自己的刀,最後命喪黃泉,所以準備做的十足,
也是上天眷顧我們,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昏迷中的張金牙竟然甦醒了,讓我們幾個人著著實實鬆了口氣,他不醒,我們就得分散精力去保護他,在這樣的情況下,那麼做無疑是雪上加霜,他能醒,也是好事,
只不過慘的是他這一睜眼就看到眼下這種情況,差點沒被嚇死,昏迷中剛醒的人被嚇得“媽呀”一聲慘叫,當即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噌”的一下就從靴子裡抽搐了他那把十幾公分長的小匕首左右比劃,
“行了,它們暫時還不敢上來,”
胖子忍不住一巴掌呼在了張金牙腦門子上,沒好氣的說道:“你趕緊放下你手裡那玩意,來回瞎比劃啥,差點在老子身上戳倆血窟窿,”
張金牙還是有些驚疑不定,盯著那些溼屍瞅了半天,確定那些溼屍確實不敢上來後才終於鬆了口氣,放下了匕首,訕笑道:“我這不是沒搞明白情況嘛,對了,這到底是咋回事,咱們怎麼跑到這鳥地方來了,”沒人搭理他,大家都在忙著檢查裝備,包裹身上的傷口,以防沾上屍毒,
張金牙一看這情況,最後也就閉上了嘴,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什麼的了,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我們終於是準備好了,
“小天,你和我打頭陣,並肩開路,因為你擅群戰,”
青衣沉聲道:“羅莎火力掩護,林青、陳煜、師叔,你們三個身手好,敏捷,遊走照顧別的人,”
青衣說完,不動聲色的和我對視了一眼,他沒說話,但他的眼神我讀懂了,
他在告訴我,無論何時,我們都彼此依存,同生死,共進退,
僅僅是一個眼神,我的心裡就提起了氣,透支的體力彷彿在這一瞬間迴光返照了,只覺身上充滿了力量,不動聲色的默默舉起了手中的百辟刀,
我知道,這一次,我是我們這支小隊的獠牙,必須一往無前,撕碎一切阻擋在眼前的鬼東西,
因為,我的身後是我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