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男看著這湖面輕輕蹙起了眉,沉聲道:“完全沒有任何準備,也不知道這湖水的深度,咱們這一次沒有帶專業的潛水裝備,這進去以後能不能出來可就說不好了,”
“我覺得你最應該考慮的不是這個,”
我苦笑了起來:“你看著湖泊,裡面的水並非是活水,不是山西這頭任何一條水脈積蓄形成的,也就是說它不是一片天然湖,而是一片人工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這四周大山上的水源被引流灌下去形成的,這種法子其實是一種墓穴防盜的手法,叫做‘灌水埋陵’,具體的操作法子就是墓主人下葬之前,他的墳陵先選一處山谷修建,等修建好以後一封土,然後直接就把山上的山洪、溪流等水源引流下去,瞬間將修建墳陵的山谷淹了,形成一片人工湖,這可是一種氣勢磅礴的防盜工程,財帛不厚的墓主人也玩不了這個,這底下如果有墓的話,是哪個年代的咱們現在根本沒辦法確定,也不知道他這墓裡的防水措施夠不夠厲害,如果防水設施不夠的話,下面這座墓怕是早就被水淹了,咱們沒有潛水裝備進都進不去,你現在考慮能不能出來……有點早了,”
宋亞男一愣:“那怎麼辦,”
“涼拌,”
我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墓都進不去了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撤退嘍,現在天空中有死氣,飛機無法穿行,讓你們組織空投潛水裝置也不可能,地上的極陽之林就更不用說了,沒我帶路他們進都進不來,得不到裝備補充咱們幾個傻呵呵的在這鳥地方挨凍啊,還不如先退出去準備周全了在下墓,湖心墓最是兇險了,準備不周全了下去就是送命,”
宋亞男不說了,
“好了,現在在這裡說這些有的沒的也沒什麼意思,具體啥形勢還是先下去瞅瞅才行,”
我擺了擺手,沒有繼續和他們再多說,緊了緊身上的背包就走上了下山的路,
這人工湖的四周大山高的很,估摸著海拔都得在一千八百米以上,摸黑下山的時候還是有些費勁的,有好幾次我腳底下滑了好懸沒直接滾下去,這路走的是心驚膽戰的,
伴隨著一點點的往下爬,我發現,這山裡也是愈來愈冷了,到最後等我下了山站在湖泊旁邊的淺灘上的時候,只感覺一股子陰嗖嗖的風穿透了羽絨棉褲一個勁兒的往我骨頭縫兒裡鑽,我忍不住輕輕哆嗦了起來,
這裡的風……是陰風啊,
聚陰的地方,有了陰風也是正常,棉褲什麼的御不了這種寒氣,只能硬著頭皮捱,沒多大一會兒功夫,我這渾身上下就冷透了,忍不住一個勁兒的對著手掌哈氣取暖,
這工夫,宋亞男他們幾個人也下來了,大炮把手裡的重機槍往旁邊一扔,取了工兵鏟上去就開始鏟冰面上的積雪,這些不鬆軟,一米多厚,一層壓一層,光是自身的重量就把雪壓實了,大炮廢了不少的力氣才清理開了雪,然後這貨也牲口,抄著重機槍就開始對清理出來的冰面掃射了,這種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上一些特殊的子彈連裝甲車都能打穿,更別說這冰面了,大炮一開火,頓時碎冰茬子橫飛,有那麼好幾個都崩在我臉上了,當時我臉上就被崩出了幾條血口子,生疼生疼的,當下我不禁後退了一些,還是離這牲口遠點安全,
三四十發子彈往冰面上一落,將近半米厚的冰面當時就被擊穿了,下面的湖水還是比較清澈的,只不過正冒著白氣,
我們幾個人一瞅那冒出來的白氣當時就倒抽冷子,這湖水冒白氣,擺明了就是下面的寒氣比外面的寒氣更重,我們幾個跳進去不得被凍傻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