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如果不是麻五提醒我,我因為最近事情多的原因,恐怕還針灸把這茬兒給忘了,
“哈哈,老五,別和小兄弟開那麼大的玩笑,一大把歲數的人了,動不動就是生生死死打打殺殺的,你這脾氣啥時候能改,多少年前的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現在翻出來和一晚輩較真兒,羞不,”
這功夫,一道爽朗的笑聲忽然從麻五身後傳來,然後一個身高足足有一米九,魁梧的就跟一座鐵塔似得男人從麻五身後走了出來,原本因為光線太暗淡的原因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一直等他走近了才發現這漢子的相貌著實驚人了一些,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眼眼角延伸到右臉貼近耳朵根子的地方,紫紅紫紅的,就跟一條蜈蚣爬在臉上似得,看著特猙獰,
總之,就是一臉兇相,我估計這人要是出去當惡霸的話,估摸著都沒人敢招惹他的,
那麼,這就是那位貴人了,
我盯著這漢子打量了一眼,猶豫了一下就問他:“那麼,你就是給我打電話那個人,,”
“不錯,”
這漢子爽朗的大笑了起來,拉了一條凳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我對面,說道:“不過我覺得你就算是叫我一聲師兄也是不虧的,因為我是張震麟的大徒弟,聽說我師父身死的時候,一直都把你當成了子侄看,從這方面來說,咱們之間還算是有點淵源的,當然,如果你不習慣喊師兄,喊我一刀,或者是外號‘疤臉’也行,”
原來是張震麟的門生,
我一愣,心裡也不禁黯然,想到了張震麟,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那個在飛雪中含著微笑張開雙臂擁抱我手中快刀的女子……
不過,既然是張震麟的門生,那麼應該就是特殊事件處理部門的人了,
想不到麻五說的貴人竟然是這批人,有點意思,
我不禁看了麻五一眼,這老頭子仍舊是那幅渾渾噩噩的樣子,耷拉著個眼皮,駝著背,看上去就像是個人畜無害的落魄老漢一樣,哪裡有一絲半點精明生意人的樣子,而且,如今看來,怕是他也不是個簡單的生意人,和特殊事件處理部門的人湊在了一起,估摸著怕是後臺挺硬朗啊,
我嘴角微微挑起,收回了視線,然後看著疤臉笑著說道:“那麼,師兄……如果談事情的話,是不是該先鬆開我的手腳啊,這才能算是有淵源吧,”
“哈哈哈哈……”
疤臉放聲大笑了起來,笑的特別豪邁,於是我也就跟著淺淺的笑,笑了半天,最後疤臉狠狠一揮手:“這個你還是別想了,你小子手底下可是有幾個硬茬子,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作為同門,我唯一能幫你的就是給你一個機會,但在此之前,一切還得按照章程來做,明白不,”
說此一頓,疤臉撇了撇嘴,指了一下被綁在我身邊的陳煜:“這小子乾的好事你應該知道的,死了二十七個人啊,知道不,如果不是那家人無惡不赦,幾乎全部參與從事人口販賣、走私活動的話,就衝著這一點,你和你的朋友就都沒跑,說到底,他是殺了該殺的人,所以我才給你這個機會,這已經很照顧你了,”
果然,
看來陳煜早就是被這些人盯上了,在這些人眼裡,真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問問疤臉他說的“機會”是怎麼回事,於是我就問疤臉:“咱們這一門的不願意拐彎抹角的說話,你想怎樣,直接劃出個道道來,”
“爽快,”
疤臉大笑著對我伸出了個大拇指,然後笑容漸漸消失了,很認真的問我:“你知道106死亡公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