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安排一出來我當時就樂,心說胖子也真夠記仇的,這分明就是在和伊麗絲他們清算嘛,
那天晚上因為曹沅的事兒和這幾個人起了衝突的時候,伯克的態度最惡劣,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幹我們的架勢,伊麗絲給我們交代的時候,也就他給那老黑求情求的最厲害,估計和那黑鬼私交不錯,把他丟在最前面也算應景兒,至於修斯,來遺蹟的路上這王八蛋剋扣我們物資剋扣的最狠,給他撂中間,也挺解氣的,至於伊麗絲,雖然這個女人是最毒辣的,但做的不算刻薄,讓她走在最後一個也無所謂,
胖子這麼安排修斯和伯克當然不樂意,結果胖子二話不說拎著工兵鏟就要劈他們,嘴裡嚷嚷著誰不聽話就跟劈那黑鬼一樣,一人一鍬,直接給他們結果在這兒,嚇得伯克和修斯屁都不敢放了,乖乖聽胖子的擺佈,
搞定了這三個人,我們幾個就跟在他們身後鑽進了甬道,還真別說,這甬道里的空氣當真很新鮮,跟外面一個樣,一點都沒有塵封千年的建築開啟以後那股歲月的氣息,用大白話說就是沒有那股子腐臭味,也真是個奇事,須知,這地底下的建築要想保持通風良好是很難的,哪怕不完全封土留倆大口子保持空氣流通也沒用,千年之後開啟那股子腌臢氣味兒還是有,
出於好奇,我就問曹沅,這地宮甬道是怎麼保持通風的,
“如果我說,這地宮甬道里壓根兒沒有留通風口你信不信,”
曹沅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其實咱們現在呼吸的這甬道里面的空氣,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人工製造,”
說此一頓,曹沅輕嘆道:“當年樓蘭滅國沉宮之時,工匠為了能完整的儲存王宮,於是就用烏鋼在王宮上面架起了一個頂棚,這樣的話,王宮沉到地下以後,有那頂棚支撐著,王宮裡的露天庭院什麼的也就都能完整的儲存下來了,不會被沙土填充毀壞,而樓蘭的王宮中呢,有一大片人工湖,那湖四周都是樹木,這些伴隨著王宮的沉陷,全都被送進了地下,水木相生,自然會造氧,但凡是連線著地下王宮的場所,自然空氣新鮮,”
我聽得目瞪口呆的,隱約覺得,樓蘭人這沉宮封寶之法,似乎是受了沉船葬的影響,
咱們國家盜墓歷來猖狂,但凡達官貴胄,為了防止自己的墓穴被盜,那是想盡了辦法,比如魏高祖文皇帝曹丕,這位爺大概就是因為深刻見識了他爹曹操當初啟用摸金校尉、發丘天官盜墓發財的手段,所以對盜墓賊格外的忌諱,生怕自己死了以後被摸金校尉從棺材裡面拎出來,於是那麼牛逼一個皇帝,愣是被逼的在死前頒佈詔書昭告天下自己將廉儉入葬,用大白話說就是,盜墓賊你們別來掀我的棺材了,老子死的時候不帶陪葬品了行不,淨身入土,你們就算是搞了我也發不了財,所以就放哥們一馬吧,
而沉船葬,也是一種被盜墓賊逼出來的奇葩葬法,就是以船為墓,墓主人和陪葬品放在船艙裡面,遠遠的離開陸地,一直將大船開到無垠的大海之中,然後把船鑿沉,葬進海底,,
採用這沉船葬的,也是為了防盜墓賊,只不過沒做到曹丕那麼狠而已,為了防止被盜墓賊挖墳,他孃的一個皇帝連顆銅子兒都不帶就直接入土,也算是夠奇葩了,
當我提及這些的時候,曹沅想都沒想就直接肯定了我的猜測,明白告訴我樓蘭人沉宮就是受了中原貴族沉船葬的影響,只不過稍加改進,而且技術更加先進而已,
就在我和曹沅邊走邊探討這些問題的時候,毫無徵兆的在我們前方響起了“咔嚓”的一聲脆響,似乎是……瓷磚被打裂了的聲音一樣,
我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只見走在最前面的伯克左腳下踩著的青石方磚竟然陷下去了,下一刻,他左右兩側的石壁竟然“轟隆”一下陡然合攏撞擊在了一起,就跟傳統樂器銅鈸拍在了一塊一樣,一下就把夾在中間的伯克拍成了一堆爛肉,
從始至終,伯克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就被拍碎了,這一切真的是發生的太快了,就跟一輛大卡車從蛤蟆身上碾過去了一樣,伯克的身軀幹脆是直接炸開的,那場面相當的慘烈,我因為離得近,被濺了一臉黑血,緊跟在伯克身後的休斯更慘,爛肉汙血濺了一身,骨頭碴子都崩在了他臉上,愣是把休斯這麼個見識過血與火的僱傭兵給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精神都崩潰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不光他崩潰了,我們這邊有好幾個人也崩潰了,最起碼曹沅被嚇得俏臉煞白,前一刻還神采飛揚的和我談論樓蘭文明,這一刻就直接彎腰狂吐了起來,
我也是噁心的夠嗆,不過勉強能挺得住,一臉驚駭的看著前方發生鉅變的地方,
這時候那拍死伯克的兩塊巨石又緩緩縮了回去,甬道的牆壁再一次恢復了平整,只有上面殘留的血肉和甬道中盪漾的血腥味證明剛才發生的慘劇究竟有多麼的駭人,,
這……就是樓蘭人所掌握的機關術嗎,還真是防不勝防,
我口乾舌燥,望著一路向下延伸,不知道哪裡才是個盡頭的甬道,心裡震撼到了極點這他孃的簡直就是一條死亡通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