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解藥 巫哲 第2頁,共2頁

最後實在扛不住,他回手一把拎起瘦小的女朋友扔到了壯漢身上,指著壯漢:「抱好,鬆一下手我閹了你。」

壯漢抱緊了女朋友。

陳慶在櫃子裡翻了幾下,猛地回過頭:「三哥!」

江予奪走了過去,看到了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密封瓶,裡頭小半瓶像菸絲一樣的東西。

「這哥們兒還是個飛行員啊。」陳慶說。

「報警。」江予奪說得很乾脆。

一直堅強地看著他們翻箱倒櫃無動於衷的壯漢這會兒終於爆發了,把瘦女朋友往床上一掄,撲了過來。

江予奪回身對著他當胸一腳踹了過去,他倒地之後被陳慶和大斌按住了,另一個小孩兒拿了瘦女朋友的連褲|襪把他手給捆緊了。

「三哥,三哥!」壯漢急了,在地上扭動著,「那玩意兒也不是我的,上一個租房的擱這兒的!別報警,別報警!」

江予奪沒說話,看了陳慶一眼,陳慶拿出手機轉身走了出去。

把事兒都處理完,盧茜的第三個電話打了過來,江予奪嘆了口氣:「我當初不該叫她姐,應該叫媽。」

「茜姐抽你。」陳慶笑著說。

「怎麼樣?」盧茜在電話那頭問。

「我現在過去吃飯,」江予奪說,「都弄完了。」

「揍他沒!」盧茜提高了聲音,「在我房子里弄這些玩意兒!狗孃養的!」

「揍了。」江予奪說。

「那行了,你趕緊過來,直接來就行,酒什麼的我已經買了。」盧茜說。

「嗯。」江予奪應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我也過去吃飯。」陳慶看著他。

「你帶他倆去吃個飯,」江予奪從兜裡拿出了錢包,「跟著辛苦這一大趟,明天還兩家呢。」

「我這兒有。」陳慶按住了他的手。

「得了,」江予奪皺了皺眉,「你都窮得見個撿破爛兒的都想搶了。」

「……積家也不是撿破爛兒的啊,」陳慶接過他遞過去的卡,「十幾萬的表戴著呢……不過還是你有本事,這表說拿就拿到了……」

「我沒說要拿他的表,」江予奪咬了咬牙,「快滾。」

盧茜新買的房子挺大的,就住了她和四條阿拉斯加。

江予奪進門的時候,盧茜已經把菜都擺好了,放了六張凳子,還有一張是空著的。

「離我遠點兒啊。」江予奪坐下的時候指了指兩邊坐著的狗。

兩條狗都很配合地往旁邊挪了挪。

「明天是不是還得去?今兒就弄了五樓那一家吧?」盧茜給他舀了碗湯,把酒也倒上了。

「嗯。」江予奪點點頭。

「上午先陪我去把房子的錢交了吧。」盧茜說。

「又買?」江予奪看了她一眼,「你不已經空著一套了麼。」

「那套租出去,你這兩天再跑趟中介吧,」盧茜給他夾了塊排骨,「反正也裝好了,掛上吧,租啊賣啊都行。」

「嗯,」江予奪點了點頭,「那套地段好。」

「你跟中介說一下,別什麼人都租,找乾淨點兒講究點兒的,」盧茜皺著眉,「我可不想那套房子裡進去今天五樓那樣的玩意兒。」

「那樣的租不起你那套房。」江予奪笑了笑。

程恪在許丁的房子裡沉思到第三天的時候,劉天成的電話打了過來。

程恪盯著手機,鈴聲響了快三十秒,他才接了起來:「喂。」

「你在哪兒呢?」劉天成劈頭就問,「怎麼樣了?」

「橋洞,」程恪說,「剛撿了半盒剩飯。」

劉天成笑了起來:「得了吧,又不是真的淨身出戶,不問你爸拿錢,你手頭的錢也不少了。」

程恪笑了笑沒說話。

「你在哪兒呢,一會兒我接你去,晚上叫他們出來一塊兒給你壓壓驚。」劉天成說。

「問過程懌了麼,」程恪打了個呵欠,「沒他點頭,這驚可不能隨便壓。」

「你這人,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啊,」劉天成乾笑了兩聲,笑聲裡帶著尷尬,「我那天是真沒聽到電話響,後來打過去又打不通了。」

「手機擱家沒帶出來,借別人手機打的,」程恪也沒想讓劉天成下不來臺,「晚上你們自己玩吧,我就不去了。」

「別啊,你不到,我們玩著沒意思。」劉天成說。

程恪輕輕嘆了口氣:「真不去了,我還得找個落腳的地兒,這幾天真挺忙的,也累,以後再說吧。」

「那……行吧,估計你是挺忙的,店裡剛上手也一堆事兒呢吧。」劉天成說。

店裡?程恪愣了愣,沒說話。

「這事兒我是聽說的,程懌是不是把之前盤下來玩的那個店給你了?」劉天成說,「先乾著吧,雖說是小了點兒,但是都已經上正軌了,你熟悉幾天,以後都不用管……」

「啊。」程恪應了一聲。

劉天成也沒再繼續說下去,倆人隨便扯了幾句之後掛了電話。

程恪坐了起來,盯著窗外的樹愣了很長時間。

劉天成說的是什麼,他到現在才有點兒反應過來。

程懌之前盤了個清吧,盤下來之後一直也沒打理,也就偶爾跟他幾個朋友過去坐坐,程恪一次都沒去過,連具體地址都不知道,現在突然就成了他的了?

關鍵是這店還真沒誰說要給他。

程恪不知道劉天成是從哪兒聽來的,只覺得跟程懌一塊兒生活了二十多年,到現在也沒看透他。

突然就有些後背發涼。

許丁是後半夜回來的,開門進屋的時候程恪還躺在沙發上,對著電視機出神,裡頭播的是什麼他都不知道。

許丁進屋之後他倆都嚇了一跳。

「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許丁吃驚地看著他。

「嚇死我了,」程恪坐了起來,「我以為進賊了呢。」

「這屋裡也沒什麼東西可偷,」許丁笑笑,「再說了,真進了賊,一個兩個的你對付一下也不是問題。」

「怎麼沒回家?」程恪問。

「先過來看看你怎麼回事兒,」許丁說,「昨天劉天成給我打電話了我才知道你跟家裡鬧翻了。」

「你跟他說我在你這兒了?」程恪趕緊又問。

「沒,」許丁把行李和外套往地板上一扔,倒了杯水坐到了他身邊,「感覺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我就沒說。」

「謝了。」程恪鬆了口氣。

「是跟你爸鬧翻了還是跟小懌鬧翻了啊?」許丁看著他。

「都一樣。」程恪說。

「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就說。」許丁沒繼續問下去。

「我這兩天看房子呢,」程恪靠回沙發裡,「我再在你這兒待幾天。」

「想買哪兒的?」許丁問。

程恪看了他一眼:「租。」

「哦,」許丁笑了笑,「要幫你問問嗎?」

程恪猶豫了幾秒鐘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弄就行,我又沒什麼事兒。」

「那行,我去洗個澡,」許丁說,「一會兒回家。」

「別啊,」程恪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大半夜的,你睡你的,我這幾天都睡的沙發。」

許丁站起來看了看他:「你啊……」

啊什麼?

許丁沒再說,程恪也沒再問。

就覺得這些朋友,無論熟還是不熟的,大概都覺得他挺沒用的,就連租個房子這麼簡單的事兒,許丁都會習慣性地問一句要不要幫忙。

程恪是個連租房這種事兒都辦不妥的人。

「浴室裡東西都你買的啊?」許丁洗完澡光著個膀子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問了一句。

「啊,是。」程恪往他身上掃了一眼,迅速把目光放回了電視上。

他跟許丁並不算太熟,平時沒怎麼在一塊兒玩,當初認識許丁,還是因為許丁通過劉天成找他,請他幫忙錄個沙畫的影片。

「要不我這套租給你得了。」許丁說。

「租不起,」程恪說,「太高階了。」

許丁笑了半天:「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都有點兒不適應。」

「你別操心了,」程恪說,「我住你這兒不習慣。」

「行吧。」許丁點點頭,進了臥室。

程恪繼續瞪著電視,他並不想在許丁這兒呆太長時間,除去他倆並不太熟之外,他也不太願意把許丁扯進自己家的這些破事兒裡來。

他看了看手機裡存好的中介的電話,明天就去看看房子吧。